这张俊美无俦的面孔,看的清清楚楚。
太平缓缓闭上眸子,神情亦羞亦喜,似期待似忐忑。
过了很久,还没有温柔的吻落下来,太平睁开眼。
张易之搞不得这女人又在想什么,严肃道“殿下,我有正事相谈。”
听他语气有些冷意,太平心下暗恼,凶什么凶!
不过她知道轻重缓急,顺势问道“什么事?”
张易之直视着她,郑重叮嘱
“殿下,我有不详的预感,在我出征蜀中这段时间,朝中会出事。”
嗯?
太平面色凝重,轻轻蹙着眉头。
她对张郎深信不疑,张郎从来不会无端揣测。
张易之近前几步,沉声道
“殿下,你必须时刻关注朝野的细微变动,收好这只鸽子,有事立刻传信。”
虽然偶尔犯浑,但太平谋略智商总体还是在线的。
太平臻首微点,一双眸子悄悄眯起,散发着凛然寒意
“你放心吧,谁敢弄幺蛾子,本宫弄死他!”
张易之嗯了一声,“在政事堂安排几个眼线,在皇宫多安插几个宫婢,一有事你就能立刻知道。”
听到此话,太平抬头挺胸,斜睨道
“本宫早有布局,何须你来提醒?”
张易之不置可否,“那就好,我先走了。”
“等等。”太平从锦榻拿出一身精制的锁子甲,扔过去,“这是本宫派人打造的,蜀中多擅长武艺的游侠,你穿着防身。”
张易之接住,心下倒有几分感动,沉默半晌,抬眸盯着太平
“殿下,你刚才闭眼做什么?”
太平错愕,旋即结结巴巴道“本宫……”
话正说一半,一道挺拔的身影扑了过来,将她扑倒在榻上。
红唇就被吻上了,太平低呼一声,水汪汪的眼睛微微闭上,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砰砰砰——
过了半晌,健妇猛敲车壁,颤声道
“殿下,有人过来了。”
“别管!”
听到那沉重的男音,健妇苦着脸,可殿下哼哼唧唧的声音也太大了吧。
过来的是庐陵王妃等贵妇,被她们听到就糟糕了。
太平恢复一些理智,蔻丹染红的指甲微微掐着张易之,而后红着脸推开他
“本宫,不……不……”
也不知道想说不行,还是想说这里不合适。
张易之深吸一口气,捡起榻下的紫色肚兜扔回给她,而后闭上眼等了几分钟。
才状若无事的走下马车。
太平脸早已通红,好似春意画中人,芳心一荡,讷讷道
“真被坏人吃口粮了……”
说完又觉得四下空落落的,怨声道“回公主府,本宫要沐浴!”
健妇深知触了霉头,愁眉苦脸的驾车返道而去。
走出端门,张易之心绪才平静下来,可惜没上垒。
他看着街边踢蹴鞠的童子,忽然想起足球。
为什么会想起足球?
大概刚刚亲了足球吧……
张易之走到竹亭边,登上自家马车,对裴旻道
“你去找鲍思恭,有件事让他做。”
不管朝中会不会发生变故,必须做两手准备。
刚刚给太平飞鸽,那就能迅速得到消息。
还剩第二件事。
……
天色微沉,店铺鳞次栉比的长街上,酒肆茶楼内已点亮灯火,但青瓦飞檐下随风摇曳的灯笼还未亮。
将沉的夕阳余晖璀璨耀目,将半个神都城映照成金色。
街边一家豪华酒楼。
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男子坐在窗前,望着繁华的街道。
他轻抿一口酒,神色说不出的闲然自得。
每天下差最快乐的时光,大概就是在这里喝几杯酒。
家里夫人禁止喝酒,为了不让夫人生气,只有偷偷在外面喝几杯。
天色渐暗,酒壶见底,独孤阳曦伸了个懒腰,正打算结账走人。
却听见踏踏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俊美男子背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神色自若地笑着
“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趣,不如我来陪你喝。”
独孤阳曦看着他,瞳孔紧缩,后背生出可怕的寒气。
整个人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神都城谁人不认识张巨蟒?
此獠找我做什么?
“怎么就要走,不欢迎么?”
张易之问道。
然后随意自若地找个地方坐下来,神情带着淡淡笑意,仿佛碰见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丝毫没有什么不自然或者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