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襄阳,李千里才是地头蛇。这厮心存反意,必然痛恨女皇跟前的张司长,更别说张司长跟李唐宗室的关系非常僵硬。僵硬这个词很委婉了。简直是水火不容!……傍晚。襄阳城刺史府。客厅。张易之轻抿一口茶,让自己镇定下来。蹬蹬的脚步声靠近大厅,张易之抬头便见三个人。一个是崔鸠,另一个是文士,有股读书人的温雅气质。而前方那锦服男子,约莫五十出头,端正的面容略带沧桑,黑发中有几缕灰白。“拜见李刺史。”张易之正了正心神,微微施礼。李千里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上下打量他,笑着道:“真是丰神俊逸的美男子,不知出自博陵哪一房?”张易之长松一口气。对面不识。他昂然道:“嫡脉正房。”“哦?”李千里负手略默,试探道:“可听过张易之?”嚯!张易之双目赤红,戟指着他:“住嘴!此獠辱我崔氏门楣,博陵崔氏与其有不共戴天之仇!”说话的时候声音颤抖,俊美的面孔狰狞扭曲。崔鸠怒声向前:“不得对主公无礼!”“没事。”李千里拦住他,这滔天的愤怒是很难伪装出来的。**不离十,应当是崔氏子弟。他叹气道:“老夫与神都崔侍郎是故友,非常同情崔氏的遭遇。”顿了顿,又接着问:“不知崔侍郎跟贤侄是什么关系?”“不要提他。”张易之转身甩袖,不屑道:“被张巨蟒肆意凌辱,简直丢人现眼!”那儒雅文士微微颔首,这人不惧崔侍郎,看来很可能是祖宅的嫡脉。李千里也放下心里的怀疑,笑呵呵上前,热情的把住张易之手臂:“不知怎么就流落到襄阳?”张易之上下审视着他,似笑非笑:“李刺史,你在查我?”“怎么会…”李千里故意板着脸,生气道:“这是关心,毕竟亡父跟博陵崔氏关系密切。”就在这时。“有急报!”一个侍卫喘着气站在厅门口。张易之淡声道:“我暂时回避一下。”“不用。”李千里微微一笑。刚说完关系密切,这就让别人回避,多不好意思。再说急报也是涉及官场上的事。李千里望向侍卫:“说!”侍卫大声道:“神都城地震突至,百官指责张易之是灾星,民怨沸腾,陛下有旨,六天后将其斩首。”呵…张易之微不可察的嗤笑。这难道就是2G网络和5G的差距?也对,按照传递消息的正常速度,六天到襄阳差不多。自己通过热气球打了时间差而已。“此话当真?张巨蟒真的快死了?”张易之反应迅速,表情立刻变成狂喜。而李千里则震惊了!张巨蟒快死了?死的好!此獠不仅是武妖婆的亲信,还跟李唐宗室作对。恶贯满盈、死有余辜!“贤侄,博陵崔氏终于出一口恶气了。”李千里畅快笑道。张易之脸上装出恰到好处的遗憾之色:“可惜不能手刃此獠。”李千里:“没事,今晚我们畅饮一番,庆祝恶人将死。”“不…”张易之在大厅踱步,转身坚决道:“我现在就去神都,一定要在六天后赶到行刑现场,亲眼见证!”李千里稍默,也没有强留的意思,笑着道:“在这里用完晚宴,我再安排船。”“多谢李刺史。”张易之作揖致谢。硬要现在离去的话,恐怕会引起怀疑。“来人,安排一间客房。”李千里喊来一个丫鬟,让她带着张易之先去沐浴更衣。望着渐行将远的背影,李千里颇有些感慨:“博陵崔氏不愧是千年门阀,竟有如此仪态的男子。”“主公。”中年文士抬了抬眼,寒声道:“此人从砚山深处走出,他究竟有没有看到兵器库?”闻听此言,崔鸠抱拳道:“卑职不太确定。”“不确定就杀!主公的计划不能出丝毫差错。”文士温雅的面孔却说出最阴狠的话语。“杀了他?”李千里迟疑不定。好歹是博陵崔氏的嫡脉啊,身份可谓是尊贵至极。“主公,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个,成大事须得心狠手辣!”文士皱着眉头,略有不满说道,声音也拔高了些许。李千里哑着嗓子:“依军师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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