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子里,别说博古架了,连条小板凳都没有!
苏绵蛮:?
说好的李胜的罪证就藏在这间屋子书房博古架的后面的呢?
这么大一个架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她不信邪,撸一把袖子,还想再搜一遍,被江九屿给拉住了。
不必再找了。
他神色淡淡:我们来晚了。
苏绵蛮顺着他的目光往地上看去,发现粗糙的地砖上竟然散布着大大小小各种古怪的图形。
她脚下就有一个,是个长方形,黑色的描边方方正正的。
苏绵蛮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愈发觉得毛骨悚然。
她不住地往江九屿身后躲,细声细气地问他: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呀?
这儿原本是张床。
江太傅这回没有嘲笑她胆小了,而是耐心地给她解释:这是家具被人搬走之后留下的印子。
苏绵蛮恍然大悟,再看向地上那些黑黑的印子时,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估计。
她脚下这处原来是张床,那么这块就是卧室,屋子的中间摆了张圆桌和几个圆凳,以屏风为隔断,屋子的另一边应当就是一个简陋的书房。
苏绵蛮快步走过去,发现靠着墙的这一处隐约有个架子的轮廓。
她干脆趴在墙上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奇怪的是,她这一头刚敲上,不远处立马也传来了咚咚咚的回音。
你听见什么了吗!
苏绵蛮眼睛发亮,兴奋地扯过江九屿:你听!有回音!里面是空心的!
她非常笃定:这里头肯定有暗格!
她把耳朵贴在墙上,又听见了一阵咚咚声。
比上一次的更清晰了。
她自言自语:这回音还挺长的。
这说明了什么?她跃跃欲试地猜测:是不是说明里面空心的面积比较大?
江九屿:......
江九屿:说明外面有人在敲门。
苏绵蛮悻悻然地缩回脑袋:哦,有人敲门啊。
她死鸭子嘴硬:我早就知道了,刚刚不过是考考你,看看名满盛京的江太傅是否是徒有虚名罢了。
江九屿挑了挑眉。
苏绵蛮若无其事地往门口看了两眼,又遇上一阵敲门声,门里面的锁链咣当咣当的一阵晃动,把她震得脑壳都疼了。
苏绵蛮随口应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一边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杂草丛生的院子中央时,她忽地停下了脚步。
不对。
哦?哪里不对?
江九屿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丹砂还在外面守着,以她的性格,不会在我们办正事的时候进来打扰我们,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敲门不出声喊我的。
一股寒意窜上苏绵蛮的后脊背。
那么现在在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她看见江九屿低下头轻轻笑了两声,继而抬起眼睛,牢牢地盯着她。
我不知道啊。
名满盛京的江太傅如实回答。
苏绵蛮:......
老狗比。
不过,我们给他开个门不就得了?
这世界上还没有江太傅回答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从根源上彻底解决它。
苏绵蛮:......
她痛心疾首地教育起了这位安全意识薄弱的问题青年:你都不知道门外是谁,你就给他开门,万一是李胜怎么办?你难道还能和他说我在你家做地质勘探工作,顺便请他进来一起喝杯茶?
江九屿认真思索片刻,慎重答道:不是不行。
?
气死我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他说干就干,扭头就往门口走:那我这就请他进来喝杯茶。
哎等等等等!苏绵蛮一把拽住他,死活不让他去开门:那......那万一他带了很多人呢!
苏绵蛮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慌:听这敲门,哦不,砸门的气势,我觉得他可能还带了家伙。
要不咱们别去了?偷偷从后门溜了吧。
面对小公主真诚的建议,江太傅陷入了沉思。
蛮蛮。
嗯?
苏绵蛮如临大敌,紧张地盯着眼前的江九屿,生怕他一把甩开自己给门外的神秘人开了门。
可是江九屿没有。
他只是敛去笑意,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很让你没有安全感?
苏绵蛮:?
她傻眼了。
江九屿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她避开他的目光:江太傅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说过,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