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蛮硬生生将头一偏,堪堪擦过他的脸,然后飞快地在他耳边轻声道了句多谢江太傅后,将手一松,干脆利落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在场没一个人反应的过来的。
包括江九屿。
苏绵蛮落地之后,他的手仍维持着原先抱着她的姿势,直到当她转过身来,他才从容不迫地放下双手。
再来一遍。
苏绵蛮心跳如擂鼓,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地拍了拍丹砂:你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快把嘴巴闭上和我来。
丹砂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口水,坚定地摇了摇头。
奴婢突然想减肥了。
她的目光在江九屿和苏绵蛮之间来回扫视一圈,愈发坚决:不干,绝对不干了。
生怕苏绵蛮再威逼利诱她,她干脆两眼一翻,软绵绵地晕倒在了地上。
倒下去时生怕撞疼自己,甚至还刻意用手撑了一下。
演戏成分极重。
苏绵蛮:?
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她刚要过去把人提溜起来,突然腰间揽过来一只手,下一秒,她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再落地时,眼前的场景已然是院内了。
正如她透过缝隙看到的一样,这里荒芜落败,野草没过了她的小腿,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了。
苏绵蛮很分得清主次,比如说她这边刚刚站稳,就知道找账本远没有先找江九屿的茬来的重要。
小殿下双手叉腰,脑袋高高扬起,盯着没有武功的江太傅:江太傅不是说自己不行吗?怎么翻墙翻的如此利索?
江九屿似笑非笑:我行不行,难道殿下不清楚吗?
就算刚刚不清楚,现在也该清楚了吧?他打断了刚要开口的苏绵蛮:以后应该也会更清楚的。
苏绵蛮: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她能看的吗!
瞬间,小公主的脸唰地红了一片,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江九屿。
怎么了?
她听见对面那个老狗比明知故问:殿下的脸为何这么红?是微臣说错了吗?
是天太热了。
苏绵蛮深吸一口气,冷静道。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和江九屿争了,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于是抬起脚来,越过满院的荒草,径直向唯一的一间正屋走去。
江九屿轻轻一笑,跟上了她。
在门前站定,苏绵蛮伸出手来推了推木门。
不出所料的。门果然被锁住了。
和外面那扇紧锁的大门一样,里头也传来了隐隐的锁链晃动的声音。
苏绵蛮眉头紧锁,终于明白了之前那种不和谐的感觉来自于哪里了。
江太傅,这里不对劲。她招呼江九屿上前来看:你瞧,这间房的门和院子的大门一样,都是由里面向外面锁上的。
江九屿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压抑,平淡地点了点头:嗯。
可是我们要出门的话,不应该是在门外上锁的吗?如果像他这样在门里面上锁,只有两种情况。
苏绵蛮紧张地后退半步,往江九屿身后躲了躲:要么就是里面藏了人,要么就是还有别的暗门可以进去。
江太傅,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她的书里只简单地写了在这间房子的某一处暗格里,藏着李胜的账本,但目前剧情已经改了那么多了,苏绵蛮也不能保证门打开之后里面是否真的会蹦出一个大活人来。
若是大活人还好,若不是......
她越想越害怕,这时再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竟然越来越觉得这个院子阴气森森,此时阳光正好,她却冻出了一身冷汗,不自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怕了?
江九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将她护到身后。
嗯!
苏绵蛮捣蒜一般疯狂点头,可怜巴巴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要不我们多叫......
她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身前的江太傅抬起一只脚,果断地踹开了眼前这扇看起来就不太坚固的木门。
木门轰然倒下,扬起一大片灰尘。
苏绵蛮咕咚一声把后面半句几个人来原封不动地给咽了回去。
这时江九屿才记起要假惺惺地保护一下苏小公主脆弱的内心: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事。
苏绵蛮仰起头,朝他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没事。她说:我就关心一下你脚疼不疼。
哦,不疼。
江九屿漫不经心地回答完,用手扇去面前的灰尘,抬步往里走了两步,发现苏绵蛮没跟上来。
怎么不进来?
苏绵蛮:......
哦对。江太傅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脑子不好使,反应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