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江九屿不留神,飞快地往他明显红肿的半边脸上扫了一眼,又缩起了脖子,往旁边挪了挪。
江九屿并没有看她,而是皱了皱眉,冷声说:坐过来点。
苏绵蛮的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用了吧,万一又撞到你了......
江九屿没说话了。
过了一会,他突然隐忍地闷哼一声,捂住了腹部。
苏绵蛮想也不想地凑上去:很痛吗?我看看。要不等会我让丹砂去给你请个大夫吧。
江九屿缓缓松开了双手,任由苏绵蛮在他肚子上东戳一下西摁一下:这里痛吗?还是这里。
少女的手指按在他腹部,有种酥酥痒痒的感觉,江九屿的心头瞬间窜上了一团火。
他不动声色,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嗯,都痛。
这可不行,要不我们别去城东了,先去医馆吧。
苏绵蛮一脸担忧的抬起头来,正巧看见了江九屿脸上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笑意。
她大脑宕机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她气急败坏地收起手,想骂江九屿,又不敢,只能委委屈屈地瞪了他一眼。
江九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我可没骗你。江太傅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刚刚我确实很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一摸上来,我就不疼了。
他提议:要不然你多摸一会儿?
苏绵蛮气红了脸,一时没控制住音量,差点蹦起来大声嚷嚷。
我那不是摸!我那是触诊!触诊能理解吗!
吁——
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隔着一道帘子,苏绵蛮听见马车夫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江太傅,小公主,到地方了,你们是现在下来还是......再等会儿?
不消他们回答,守在马车外面的丹砂已经自作主张地替他们拿了注意。
嘘!别打扰殿下和江太傅!
苏绵蛮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出丹砂此时一边横眉竖目,一边又乐开了花的模样。
因为她语气里的八卦都快要溢出来了:江太傅哪有这么快!再等等。
苏绵蛮此刻是进也不得,出也不得。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一来气氛实在是太窒息了,二来也相当于坐实了她和江九屿的关系。
可如果出去,岂不是打江太傅的脸?
她坐立难安,眼巴巴地瞅了一眼江九屿,却发现他已经站起身来,干脆利落地掀开了帘子。
比起他的坦然,身后那个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小公主更显可疑。
苏绵蛮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该感到庆幸。
看来江九屿对她,可能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她心里,突然就空了一片。
丹砂扶着她下了车,悄悄问她:殿下,江太傅真的那么快?
你别瞎说!
苏绵蛮心里再怎么五味杂陈,脸上还得做做样子,不能叫江九屿发现自己动了这份心思,等会要被他笑话了。
她正色道:我们那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对啊。丹砂一脸疑惑:奴婢的意思就是江太傅与您的聊天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你们不应该有很多话讲的吗?
苏绵蛮:?
不过奴婢怎么瞧着江太傅的左脸有点肿?丹猹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闻到了新瓜的味道:看起来像个手掌印......
她惊呼一声,又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原本就不小的眼睛夸张的一瞪,快撑满了半张脸盘子:殿下,难道你想霸王硬上弓!?
她们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惹得走在前面的江九屿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似笑非笑,嘲讽力度拉满。
苏绵蛮条件反射地把手盖在了丹砂的嘴上,用力往后一压,丹砂顺势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苏绵蛮:?
她纳闷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纳闷地看了看龇牙咧嘴的丹砂:我没怎么用力啊,你是不是碰瓷?
丹砂顾不得屁股上的疼,心痛地摇了摇头:殿下,您不能这样啊!
......对不起,我下次不推你就是了......
不是!丹砂撑着地艰难地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后的尘土,果断地打断了她:奴婢说的是您与江太傅!
她恨铁不成钢:江太傅那样的性格,怎能忍受您霸王硬上弓呢!您看,您肯定没成吧!成了您也不会把气撒在奴婢身上了。
她小声嘟囔:您要是早点听奴婢的话,早就把江太傅追到手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苏绵蛮气得差点笑出了声。
她原本想就地把丹砂埋了算了,省的她再多话,但心思一转,她忽然改了主意。
苏绵蛮先深吸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