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苏青媛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柏元,只见他再也没了初见时那种风雅,一张脸上写满了恐惧,紧紧地扒拉着玄易的腿,把眼泪鼻涕都蹭了上去。
玄易:
柏元抬头对上苏绵蛮的目光,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一股脑儿全交代了:对,我原本是心悦于大公主的,可谁知大公主见我第一面,就要人将我捆起来丢到枯井里
我奋力挣扎,可就在她们捆完我要往井里扔的时候,大殿下突然改了主意。
大殿下问我愿不愿意接近小公主,挑拨她和江太傅的关系,如果愿意,就放了我。
柏元又看看江九屿,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继续往下说:我我当时害怕她真把我丢下井去,就答应了,然后大殿下就告诉我小公主爱吃草莓,叫我带着一车草莓跟在她身后去码头上接小公主。
他又停顿了片刻:就连今天晚上的舞蹈,也是大公主提早让李知府安排好的。
苏绵蛮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那绑架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洞的,仿佛从**里抽离了出来,她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的愤怒究竟是来自于哪里。
是她自己,还是是以前的那个苏绵蛮回来了?
我在下江南的路上,被一伙人给绑架了,这也是苏青媛指使你去做的吗?
江九屿神色晦暗地看了她一眼,依旧沉默不语。
什么绑架?
柏元看起来一头雾水,仿佛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他怔愣半晌,忽地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是真不知道这事!
真的?
千真万确!柏元把头摇的更快了,连说话都有点漏风的感觉:如果是偶,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绵蛮温馨提示:要不要再加个断子绝孙?
柏元有气无力:如果是我,就让我断子绝孙
苏绵蛮半信半疑,眼瞧着好好一个翩翩公子都快把脑浆晃出来了,才勉强开了尊口:行吧,姑且信你这一次。
你回去吧。碍于江南柏家的面子,苏绵蛮也不敢对他真做什么,玄易望向江九屿,看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放人。
柏元走了许久,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迟钝如苏绵蛮,都能觉察到他的不开心。
她讨好地冲他笑笑:江太傅饿了吗?渴了吗?要不要吃点喝点?
江九屿:
她不屈不挠,变本加厉:那不如你给我搞点吃的喝的来?
江九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嘛好了嘛。苏绵蛮仍是耍无赖:江太傅您也听到了,此举非我本意,是苏青媛栽赃陷害给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朝丹砂使眼色,丹砂立刻会意,附和道:就是就是,才不是我们殿下贪图美色,特地叫奴婢去讨好府衙的下人们,开后门把那个姓柏的塞进来的!
江九屿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铁青。
苏绵蛮恨不得在她头上暴扣。
苏,绵,蛮。
江九屿一字一顿地念着她的名字,直把她喊得遍体生寒。
糟了糟了,那边刚和女主势成水火,这边立马又把男主给得罪了。
她不带丝毫犹豫,一把薅开丹砂,对着江九屿义正言辞地说道:江太傅,你可不能听她瞎说,蛮蛮眼前心上,唯江太傅一人尔,再容不下别的男子。
想了想觉得不够全面,她又补上一句:别的女子也没有了。
江九屿很是受用。
行吧。
江太傅纡尊降贵,大发慈悲,不同油嘴滑舌的小公主计较。
但是小公主的考验还没有结束,因为江太傅突然记起来还有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他状似无意,实则酸味都快把院子淹了地问苏绵蛮:你刚刚说相信柏元,是真的吗?
苏绵蛮瞪大了眼睛:我又不傻!
她夸张地嚷嚷:柏元这种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苏青媛,还不是说出卖就出卖,他这人就是个极端利己主义者,那里有利益他就往哪里凑,鬼知道他嘴里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这种人信不得。
小公主一锤定音,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哲学大师,于是追着身边的人挨个要了句夸奖,连刚送完人回来的玄易都没放过。
玄易!小公主高傲地用下巴尖尖点着他:你说,我说的在理吗?
玄易:
哪位好心的课代表可以总结一下这位小祖宗刚刚说了啥?
他向自家主子投去求助的目光,没想到主子不仅不回答他,反而用一种你为什么还不回答的眼神严格地谴责了他。
玄易:做人好难,做舔狗,更难!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费力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在理!殿下说的最在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