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考虑是丢进海里喂鱼,或者是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可惜老头没有这个自觉,还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欸?你听完怎么不生气?
你不着急吗?
她真的是你表妹吗?亲表妹吗?真的吗?
苏绵蛮:
她对着鲁迅发誓,她绝对没有写过这么煞笔的人物。
这肯定是个强行给自己加戏的群演。
按照惯例,这种群演的平均寿命在五分钟之内。
不听导演安排,爱加戏的更短。
所以苏绵蛮掐指一算,这老头的在线时长居然会比自己的更短,她也就懒得搭理他了。
老爷子自己在那表演了半天,可惜该配合他演出的一男一女演视而不见,还有一个男的在角落里演空气。
把他气的,差点硬生生将胡子扯了下来。
好。
他咬牙切齿地说:现在能遇上你们这样沉稳的年轻人实属不易,你们很合老夫的眼缘,既然如此,老夫就帮你们一把。
苏绵蛮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嗤了一声:就这?
不是你说无药可解的吗?
好小子!老头忽然高兴地一拍手:你很对我的胃口,我救定你了。
苏绵蛮:?
老头自顾自地说道:你这毒,若换做是其他人来解,肯定也就只剩个眼巴巴看着的份了,可如果是我——
你就有办法了?
小公主依旧对这个长了一副炮灰脸的群演提不起兴趣。
毕竟毒药是她创造的,有多难解她自己心里多少有点数。
对!
老头兴奋地提高了音量:小丫头片子别不信,我还真有办法!
这无疑给了某位自诩没人比我更了解剧情的苏姓女士一个沉重打击。
她没吱声。
倒是江九屿很捧场地给了老爷子一点面子。
他说:老先生莫不是江南第一神医杜仲先生?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淡然一笑。
竟然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骨。
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能记得杜仲。
苏绵蛮这才舍得正眼瞧他。
难不成自己水逆过去了?玄易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从这艘船上抓到了江九屿要给她找的那个神医?
但是很巧。老头接着说道:我不是杜仲。杜仲早就死了,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苏绵蛮心想你可别作了,再作下去你的坟头草也快赶上杜仲了。
老头自娱自乐地笑了一会,发现还是没人搭理他,顿时觉得有点尴尬。
无趣。
他懊恼地一甩袖子,又强调了一遍:无趣至极!
依旧无人应答。
罢了。老头深吸一口气,慷慨地匀了这屋里三个人一人一个白眼,随后才大大方方地向他们坦白:我虽然不是杜仲,但是与他也有点关系。
苏绵蛮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多嘴问了句:什么关系?
这老头立刻骄傲地抬起了下巴,报菜名一样地开始报自己的身世。
我是杜仲他师父的师弟的媳妇的表弟的邻居的堂哥的爷爷的徒弟。
仔细算来,我与杜仲,也算是沾亲带故,师出同门。
好一个沾亲带故。
好一个师出同门。
苏绵蛮情不自禁地为他鼓起掌来。
江九屿也斜睨了玄易一眼,应当是在询问他从哪里逮回来的这个活宝。
可就当玄易默默上前一步,打算把老爷子送回去时,这老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喊了一声: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只听见老头笑吟吟地对着苏绵蛮说: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焦点重新汇聚到小公主身上,她迟疑片刻,收回了还在鼓掌的手。
她看着江九屿,小声说道:好像确实不难受了。
看吧,我确实没骗你。老头洋洋得意:你这毒虽然麻烦了点,可还不到致命的地步,我先将你的毒性控制住,再研究上一段时间,就算解不干净,至少也能保你一条性命。
怎么样,这回肯相信老夫了吗?
这句话,他是看着江九屿说的。
江九屿和他对视了几秒,低下了头,毕恭毕敬地朝他拱了拱手:刚刚是晚辈失礼了,晚辈给老先生赔罪了。
还请先生医治我的表妹,无论什么酬劳我们都愿意支付。
苏绵蛮此刻的震惊绝对不亚于江九屿。
这是bug吗?
一个从没在她笔下出现过的人物突然蹦了出来,不仅说能解她体内的毒,甚至连他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知道,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她的一次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