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祯:……
红锦喝下一口,突然皱了皱眉,“今天这碗药怎么跟昨天的味道不太一样啊?”
“你的腿已经有知觉了,便改了一味配方。”黄祯淡淡回道。
她的味觉果然十分灵敏。
红锦点了点头,对黄祯说的话没有任何疑虑,仰着脖子便把整碗药都喝了。
“喏,喝完了。”红锦把空空的药碗掀给黄祯看,“我这么乖的病人是不是该有点奖励啊?”
“你想要什么奖励?”黄祯接过空碗,无奈地浅笑。
“你给我唱首歌行不行?”
黄祯:……
红锦赶紧一秒改口,“咳咳,开玩笑的。要不,半仙你就把桃花酿拿出来让我尝尝吧!”
对上她一双满含期待的灵动眼眸,黄祯没忍住,抬手在红锦脑门上轻轻扣了一下。
“嘶……半仙你又打我!等下打傻了!”红锦揉着脑门,夸张地道。
其实要说疼也没多疼,但是总被人打脑门多没面子啊,搞得她像个小朋友被大朋友训似的。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桃花酿最快也要酿上三日,哪有那么快?”黄祯叹道,“三日后正好是月圆,届时陪你共饮不迟。”
“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红锦拍板定下,突然觉得有股困意上涌,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好困呀……明明这几天睡了那么多……半仙,我先回去睡觉啦……”红锦摇着轮椅,往屋中摇,然而却没摇几下就脑袋一歪,直接在轮椅上睡着了。
黄祯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进屋中的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
黄祯静静在床边驻足,贪婪地看了红锦的睡颜许久。
也只有这个时间,她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良久后,黄祯淡然转身,将屋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怎么她每日都睡得这么早?”泗阳清和早已等在门外,皱着眉低声问道。
“前辈是想让她察觉到我们要做的事吗?”黄祯淡淡问。
“自然还不是时候。等六部中人齐聚一堂,才是重新光复我宁远的时候。只是……”泗阳清和话锋一转,“长期给她用药,对她是否有什么影响?”
“前辈是不相信晚辈么?”黄祯轻笑一声,“前辈可以放心,晚辈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红锦半分。”
泗阳清和欲言又止。
“我给红锦用的药,有安神养气的功效。否则她的身体刚刚受到寒毒,鸩毒以及烟无月三中毒药的相冲,阴亏阳虚,夜不能寐。如此,前辈能对晚辈放心了么?”黄祯面无表情地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只不过,你有些事情也做的太过了。今日那探子的尸首,你不应纵那么大的火去烧。你可知镇子里死伤了近十户百姓?”
“那依前辈的意思,晚辈应当如何?”
“自然是把尸体藏在不易被发现的柴堆中,传信给我们的人解决。”泗阳清和耐心地教导道。
黄祯点了点头,态度和昨天一样,不置可否,“晚辈受教了。”
“你记住了就好。”泗阳清和欣慰地点了点头,“走吧,时辰不早了。”
两人离去,只留下了一片安静的院落和一个沉沉睡在美梦中的少女,宁和美好。
云王府中。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云澈批阅完最后一份公文,起身走到一个箱子前。
轻轻打开。
箱子里装的是衣服紧紧系着绳扣的画,还有一张字条,一张字画。
正是红锦回门时还算计着逃跑时的“杰作”。
云澈看着那字画上生动形象的小人,一个那刀架着另一个,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啊,那时候她还想方设法地想从自己身边跑掉,就总是会做一些蠢蠢的事情。
比如,还想翻墙逃跑。
这么一想,她那天扎破手,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不让自己……
想到那时候自己本来计划要对她做的事,云澈忍不住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桌案上,拳头上红了一片。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那样做。
所以现在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在为过去的错误赎罪吧。
他罪有应得。
都是他应该的。
只是她,鲜活俏丽的她,不该这么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他还想看她还能如何反抗自己呢。
只不过想想她最早的反应……
她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
“阿桃姑娘,这里是王爷的书房,你不能进去……”
“九黎侍卫,请你让开!阿桃要跟王爷问个清楚!”
“这里是书房重地,我真的不能放你进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