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锦想要说话,但是喉间全是血,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她只能像个垂死的人一样,大口喘着气,眼看着云澈被慕容梓莹逼迫,质问,却说不出话。
“梓莹!这里是乾元殿,你不可当着圣上对云王如此放肆!”慕容承轻轻拍了拍慕容梓莹的肩膀,想要劝一劝自己的二女儿。
“他把三妹害成这样,您还替他说话。”慕容梓莹冷哼一声,但还是放开了揪着云澈衣领的手。
“九黎。”云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扬声叫到。
九黎立刻从门外破门而入,越过一旁的原衡皇帝,旁若无人地单膝跪在云澈眼前。
他低着头,但是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满身都是毒血,正靠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红锦。
心如刀绞。
“去请黄祯。”云澈的语气中毫无波澜,像是一潭死水。
“是!”九黎应下,转身便一路向殿外飞奔出去。
一路运着轻功跑到皇宫内门口,骑上骏马,一路快马加鞭赶向宫外。宫内的事变虽然还没传到守卫耳朵里,但是九里一路亮着云澈的郁金腰牌,一路横冲直撞,无人敢拦。
快一点,一定要再快一点……
宫门外,九黎意外地远远看到一人。
他一身淡青色长衣素雅寡淡,背脊直挺,孑然一身。
“吁!”九黎勒马,马儿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前蹄高扬,堪堪在黄祯面前停了下来。
“黄某昨夜夜观星象,凶星当空,吉星暗淡,便算出今日宫中有一劫。”黄祯面无表情地说道。
九黎心中震惊,不过事急从权,既然黄祯已经在此,省去了他还要赶回云王府的时间,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九黎没有多言,“请黄大夫上马。”
他从马上一跃而下,缰绳递给黄祯。
黄祯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进了皇宫,九黎在他旁边轻功全开,紧紧跟上。
两人很快就到了乾元殿前,从侧门直接绕去了后殿。
黄祯淡青色的衣袖飞扬,一入后殿的门槛,便将衣袖一番,手中飞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线,紧紧地绕在红锦悬在床外的手腕上。
此神技一出,惊呆了在一旁看着的原衡皇帝。
竟然还有如此神乎其技的诊脉手段!
悬丝诊脉,这技法,似乎是百年前的神医世家黄家的传人啊!
难道说眼前这个俊秀的青年,就是黄家的后人?
原衡籁眼神一凛,心中已经开始打起算盘。
黄祯一边诊脉,一边逼近,脚下一步一步,走近卧在床上的红锦。
等走到床边,诊脉也完成了。
黄祯手腕一抽,将丝线扯了回来。
云澈的目光定定落在黄祯身上,重若千钧。
“怎么样,我三妹怎么样?”慕容梓莹按捺不住,急切地问。
她先前就见过黄祯,对这个总是一脸沉着的少年很有好感。
现在看来,他连诊脉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般,果然应该是个医术超群的大夫。
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黄祯眉头微蹙,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了腰间别着的布卷拿到桌子上铺开,里面是一拍长短粗细不一的金针。
这金针别人没见过,但云澈却知道!
正是之前黄祯给自己镇压寒毒时所用过的金针。
于是云澈从床边一跃而起,低沉的嗓音有些喑哑地吩咐道,“来人,准备干净的热水……”
“不用了。”黄祯淡淡说道,已经从布卷中拿出金针,刺进了红锦心肺处的几个穴道。
不用了?
云澈皱着眉回身。
“她已经毒入心脉,药石无医。不出一炷香时间便会毒发身亡。”黄祯的声音如同闷锤,一记记锤在云澈胸口。
“我已经清了她心脉与肺经的淤血,她现在便能说得出话了。有什么话,抓紧时间吧。”黄祯面无表情地抽走红锦身上的金针,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红锦一低头便呕出几大口血,看得人心中焦灼。
“你……你胡说!我三妹怎么可能死呢,我三妹身体一直很好,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是胡说的!”慕容梓莹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二姐……你别这样……”红锦吐出淤血之后,果然能发出微弱的嗓音了。
慕容梓莹一听到红锦的声音,立刻迎了上去,将红锦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里,“三妹,你别怕,二姐在你身边,你一定会没事的……”
“红锦要走了……你要替红锦好好照顾爹爹,听爹爹的话!他虽然总管着咱们,但是是真心为了咱们好的!……以后我不在了,就没人给你和爹爹劝架了,二姐你要让着爹爹哦……”红锦努力地使劲儿,想让自己握紧慕容梓莹的手。
慕容梓莹眼中噙着泪水,将红锦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两只手掌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