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官爷,有话好说,这里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小孩子,烦请你们仔细些别伤到人。”红锦临危不乱,不紧不慢地说道。
她镇定的语气和自若的神态像是一记定心丸,让原本紧张得站都站不稳的阿莲放松了许多,连带着她身后的孩子们也有了安全感。
一共十二个孩子,男孩子们都十分自觉地把女孩子们护在最后,刘青和大虎、小虎挡在中间,墨茶与一心立志要学骑马射箭的小男子汉赵河站在最前面。
一群孩子中只有墨茶和赵河是面对着壮汉和锐器还完全不怕的。
墨茶环视一圈,面色平静,眼神中对这些官兵十分不屑,有种似乎他就算死在这些人的长刀之下也绝不会对他们低头的傲骨。
而赵河,相比害怕,看到这些兵器更多的却是好奇和激动,脑子里已经在想如果是他拿着这么锋利的长刀耍起一套刀法来,肯定十分帅气。
“我们不会伤到孩子的。”为首的官兵说道,“刚才有人举报,说看到了朝廷要犯出入希望学堂,下官们早就奉了皇上之命,对任何可疑地点进行彻底搜查。不敬之处,还请云王妃谅解。”
红锦云王妃的身份摆在这里,既然她本人在,那这些官兵们也不敢轻易造次,至少客气话是必须要说的。
他们既然还算讲道理,那红锦也不想为难,算着后院唐生和泗阳前辈应该也差不多能够离开一段距离了。
便故意放慢了语速,不紧不慢地说道,“官爷说的是。官爷们都是奉了圣上钦命搜查要犯,做的是安稳朝纲,为百姓们排除隐患的好事。能帮到几位官爷,是我云王府上下的荣幸。不过我们希望学堂是学府,您也看到了,进来的都是些小孩子,哪儿会有什么朝廷钦犯呢?不过既然几位来了,那便请随便搜查吧,也好有个结果拿回去交差。”
一番话说的又客气,又表达了对天府官兵的理解和支持,好听的话说完了,再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清白以及对别人工作的配合。
其实就是明目张胆地说废话拖延时间,然后同时还不让别人觉得不爱听、不耐烦!
(某作者:拖时长的小技巧大家都学会了吗,敲黑板~)
几个官兵连连点头,听为首的官兵一声令下,端着武器就进了后院,分头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了。
床底,柜子,桌下,柴堆,没有一处不是被狠狠地翻开搜查,一通天翻地覆之后,人没找到,却剩下了一地狼藉。
几个官兵没找到人,自知理亏,只好跟红锦道了歉,告别离去,心中暗叹晦气。
明明根本就没人,刚刚那个女的也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竟然敢对他们一群官兵胡说八道!
简直是目无法纪,没把他们天府放在眼里!
几个官兵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原本被护在身后的几个孩子们纷纷起身跑到后院。
“我的蛋!”小虎一进后院便看到他收鸡蛋的瓦罐被官兵给踢碎了,就连里面的鸡蛋也碎了一地。
感情这小子后来不去偷熟鸡蛋,开始悄悄藏生鸡蛋了,怪不得昨天阿莲发现家里的母鸡突然没下蛋。
“我的花花!!!呜呜呜……”刘红放在窗台上养着的一盆小花也被官兵们搜查时给碰掉了,摔在地上一地泥土,小苗还被人踩过一脚,都踩扁了。
“红红……”刘青看着刘红对着花苗哭得两眼通红,心疼极了,“没事没事!哥哥马上就攒够零花钱了,给你再买一株!”
刘红沮丧地抽噎着说道,“可是……那就不是这一株了呜呜呜……小花已经死了,被他们摔死了!呜呜呜……”
刘红捧着花苗的“尸体”,哭得悲痛欲绝。
“今天该我打扫院子了……本来我扫的很干净的!”大虎看着一地的狼藉,欲哭无泪。
墨茶拿了一株草莓苗回来种,也被那些官兵找人时拿剑到处乱刺给刺坏了,他捧着草莓苗的残骸一言未发,但是脸色十分不好。
就连装米面的麻袋也全部被划破,粮食散落了一地。
厨房里被摔碎了近一半的碗,孩子们今晚吃饭恐怕都会没有餐具,就连存放他们画作和练字成果的大箱子也被打开,里面的纸张被粗暴翻了一遍,许多都被撕破,其余的也都皱巴巴地不能要了。
苗苗宝贝地从一堆碎纸里拼出自己写的字,那是她好不容易才练会的,她娘亲的名字。
她本来是想留到清明时节烧纸钱的时候烧给娘亲的,好让娘亲在地底下也知道,她生前最宝贝的女儿已经会写字了,而且学会的第一个字竟然就是娘亲的名字。
红锦看着一室狼藉,心里的情绪暴躁到了极点。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才建造起来的一片只属于孩子们的家,竟然就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践踏了。
如此暴力地搜查,简直就是在故意打砸,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原衡皇帝竟然纵容天府的官兵如此暴力执法,而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