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衡皇帝勃然大怒,将大皇子一并关在房中面壁思过,派人将几个旧时的案子翻了个底朝天。
果然连续找出数位相关证人,二皇子的罪名洗脱了,大皇子的罪名却坐实了。
朝中因此时局动荡,不少原本在大皇子手下的亲信都被原衡皇帝贬官降职,甚至直接涉事最严重的一个要员还被直接推到午门斩首示众。
皇帝一怒之下在朝堂上要废大皇子,满朝百官下跪求情,才暂时搁置。
为了此事,皇后在乾元殿前连跪了几日,跪得腿脚都不好了。
皇帝这才松口,没有废大皇子,只是撤了他身上的全部职权,只当一个闲人养着,未经传召不许面圣。
如此一闹,大儿子不行了,二儿子又嫌疑未清,皇帝只好把大部分的担子都放给了自己的三儿子原衡奕。
原衡奕对待政事表现得十分上心,每日都在加班加点批阅奏折,凡是重要的事情也是先和相关要臣一同商议,再拿到皇帝面前去做朱批,没有半分逾越,让皇帝对自己这个三儿子顿时好感激增。
短短几日间,一番波涛汹涌过后,原衡国内的局势已经大不相同了。
从前是云澈和三位皇子四分天下,而现表面上看虽然是原衡奕一家独大,但是大家谁心里都清楚,等册封大典一过,红锦成了一等夫人,就宣告着云澈彻底能跟原衡奕对抗在同一水平线上。
红锦已经算好了,要借她的离开最后帮云澈一把,也算是还了她们这一段时日的“夫妻”情分。
至少……算是谢过不杀之恩。
画作被烧毁,无人再知晓画作的细节,大家只知道唐生这个名字,还有他曾是青山书院的学生。
城里到处都是通缉唐生的告示,但是唐生被红锦好好地藏在京都外的山寨,并没有被人发现。
红锦也已经叮嘱过学堂里的孩子们,说唐生只是跟其他学生一起临时代两节课,以后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一切都安排妥当,对云家,慕容家来说,都是暂时的岁月静好,歌舞升平。
对余家来说却不是如此。
“潇潇,你想想办法,救救你爹呀……”余夫人哭得梨花带雨,一双原本还挺清秀的眼眸都哭得红肿了。
“娘,你别糊涂了!爹犯的事儿是死罪,跟他撇清关系是咱们娘俩唯一的活路!”余潇潇皱着眉说道。
“可是,他是你爹啊,是我的丈夫啊……你让娘怎么能眼看着他去死呢?家里没了男人,咱们娘俩以后可怎么办呀……”余夫人哭得撕心裂肺,越哭余潇潇看着越觉得烦躁。
“你别哭了!整天就知道哭,这个时候哭有用吗!”余潇潇忍不住怒吼了一句,吓得余夫人抽抽搭搭都不敢再放声哭了。
“唉,娘,我一直不忍心告诉你这事儿。但现在既然事情闹到这一步,这个东西还是要给你看看。”余潇潇说着,让丫鬟从她的妆奁里拿了个信封出来。
余夫人打开信封,里面打头的赫然是两个醒目的大字……
休书!
余夫人看着休书,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
她与余爹成亲二十年……他竟然要以膝下无男的名义,将她休弃?!
“娘现在该清楚了吧。这封休书就是爹前几日写的,我去父亲书房中谈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他还想要遮掩。”余潇潇冷冷说道。
“娘你自己想想,你嫁给他二十年,为他洗手作羹汤,就连你自己的嫁妆都贴补给他打点官场了。他是怎么对你的?趁着你不注意就出去偷吃,还生了余姚海这个软骨头回来,跟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不是当时我反应快,及时找人杀了那个狐狸精,现在娘亲你还哪里坐的稳正室的位子?”
余潇潇的话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余夫人心上。
女儿说的都没有错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余爹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竟然落得个中年还被休弃的下场。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却如此忘恩负义,怎么对得起她和她女儿对这个家的一片心血?
“可是你爹的审判恐怕不日便要下来了……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呀,咱们母女怎么逃得掉呢?”余夫人心中的怨与恨一上来,就彻底忘记了想要救余爹的想法了。
这个家里……
说到底只有她和潇潇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这不是有这封休书吗?”余潇潇冷冷一哼,“恰巧我手里还有余姚海和爹爹几个其他把柄。明日一早,娘亲你就哭着拿这封休书去天府报官,我已经写在了这本折子里,娘亲你拿回去好好看看,明日一早就将这些事情全抖出来。有了休书,我们娘俩就不是余家的人,就算有过,揭发贪污还有功功过相抵,皇上也不会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