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刚才就觉得有些奇怪。
云澈的反应根本不正常,原来是他早就拿到了竹简,故意在钓鱼执法。
“那你为何又要对本王撒谎?”云澈忍不住道,“为何不肯对本王说实话?”
红锦眯了眯眼,轻笑着说道,“王爷您明明拿着臣妾的册子,却假装不知来试探臣妾,撒谎也是您撒谎在先啊。”
两人目光相撞,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若你希望,本王可以对你承诺今后永不骗你。”云澈说道。
他们是夫妻,今后夫妻一体,本也不该在有什么秘密。
他已经准备要将他的底牌拿给她看了。
只是,她会相信他吗?
红锦听了云澈的话愣了一下。
云澈干嘛要对她承诺什么永不骗她的话?
他们只是合作伙伴,就算云澈现在没有杀她的心思了,也绝对不是可以坦诚相待、无话不谈的关系。
“王爷不用太过较真儿,臣妾不是那么计较的人。”红锦强笑着说。
云澈冷眉一皱。
她果然还是不愿接受自己。
也罢,来日方长。
他会等到她愿意的那一日。
“册子放在这里,你记得好好研习。半月后便是册封大典,皇上皇后都会亲临,千万不可犯错。”云澈叮嘱。
“是,王爷您放心,臣妾到时一定倒背如流。”红锦拍着胸脯发誓道。
云澈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发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靠。
但是他总要给她一些自由的空间,话本上写了,如果男方将女方逼得太紧,会让对方感到桎梏从而想要逃离。
罢了,就相信她一次吧。
云澈最后看了红锦一眼,离开了。
红锦看着手里的册子,松了口气。
云澈似乎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不仅不再杀她,还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红锦的本能告诉她,不要去神似这些背后的意义。
做好随时离开这里的准备。
或许十四天之后……
就是个不错的时机。
“春晓,和你一起晋升成一等丫鬟的几个女孩,有识字的吗?”红锦问。
春晓是不识字的,其他几个丫鬟原本也都是王府里负责洒扫的下等丫鬟,都没什么背景,如果有识字的到是可以拉过来培养一下。
春晓点了点头,“王妃娘娘,春燕和春玲两位姐姐都是识字的。”
红锦回想了一下,她依稀记得春燕胖胖的,而且笑得一脸讨好,感觉是个投机取巧之人,不太适合放到身边培养成心腹。
到是春玲,虽然瘦瘦的人也比较沉默,但沉默也等于踏实,嘴巴紧,不会把事情往外乱说。
“那就春玲吧。麻烦你跟王爷说一声,就说我身边人手不足,把春玲调过来身边帮忙。”红锦点头道。
云澈自然不会拒绝红锦这种要求,很快就把春玲叫到流芳院了。
春玲还是初见时那副沉稳寡言的样子,“奴婢参见王妃娘娘。”
明明都已经是一等丫鬟了,伙食和各方面待遇应该也比从前好些了,却还是没见长胖,瘦的皮包骨头。
“嗯,免礼。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无心踏实下来学习这本册子。你仔细看看,再把内容简化一下口述交给我。可以吗?”红锦将册子递给春玲。
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丫鬟,红锦还是不敢直接把不认字的老底交代给她,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掩饰一下。
春玲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把册子拿回去研读了。
接下来的几天,红锦除了要在希望学堂、草莓种植地两头跑,每日还要花上一个时辰听春玲给她讲解册封大典的规制。
“娘娘,您端敬天杯的时候要留出小指,微弯作为装饰。敬地杯则不用。”春玲已经记不清她是第几次纠正红锦的动作,“您记反了。”
又反了?
红锦挠头。
一个敬天一个敬地,这两个动作怎么还能不一样啊!
一点都不虔诚。
红锦反着又来了一遍。
“敬地时要鞠躬,敬天时应抬头仰视,敬圣上是福身礼。”春玲像个没有感情的报错机器,“您又记乱了。”
红锦:……
这么多规矩,还都一套一套的,正常人哪里记得过来啊!
每一条都要磨上两三遍才过,记完两三条以后红锦发现自己又把第一条差不多给忘干净了。
历史课政治课背课本都没这么难!
每一天结束之后,红锦都是累得身心俱疲。
尤其是今天,连的是叩拜祖先的顺序。
先拜这个原衡信的极乐佛三下,再拜原衡开国皇帝原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