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齐声赞道:“大师妙计,谨遵大帅军令。”刘存大喜,说道:“那就令陈知新将军为先锋指挥使,许玄应将军为监军,刘威将军为后应,本帅率领水军,明日分头出发。”众将应声而出。
岳州的刺史许德勋确实毫无防备,因此淮南军很容易就混进了岳州。到得夜间,陈知新在城外突然发起进攻,潜伏城中的淮南士卒夺得城门,接应陈知新入城。顿时城中大乱,许德勋只得中计,无奈之下,只得退出了岳州。
正在君山训练水军的王环听到岳州火光冲天,杀声一片。王环心知岳州有异,急忙带领水军前来救援。不料黑夜之中,陷入了事先埋伏好的刘存水军包围。仓促之下,王环所部大乱。王环无奈,只得命令水军将士奋力突围。经过一番血战,王环率部突出了重围,不过伤亡近半。许德勋和王环收集败兵,退守汨罗。许德勋留王环坚守,自己赶回潭州请罪。
许德勋回到潭州,进了节度使大堂,向马殷跪地叩头请罪。马殷连忙起身,亲自把许德勋扶起,说道:“许兄弟,你这是干嘛?”许德勋把丢失岳州的事情详细禀告了一番,并说淮南军正在南下,意图夺取潭州,同时请马殷治罪。
马殷听完,心中大惊,却安慰许德勋道:“许兄弟,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何况敌众我寡,又暗施诡计。你先回家休息,本帅即刻派人去衡州召回姚彦章、秦彦晖等人。等他们明日一到,我们共议应对之策。到时候一举全歼他们,替兄弟出气。”李琼镇守桂州,又路途遥远,因此马殷没有召回李琼。许德勋谢过马殷不罪之恩,告辞而去。
马殷派人去衡州后,心情沉重地回到府中。夫人文香见他神色不好,以为马殷病了,娇嗔着道:“夫君,身体不适,就不要去理事了。有高先生,不需要你太费神。我这就去请大夫。”马殷阻止道:“我不是生病,而是有心事。”马殷随即把岳州丢失,淮南军大举南下的事情告诉了文香。
文香宽慰着说道:“不就是一个岳州吗?夫君现在也算得上人强马壮,麾下大将众多。还怕一个刘存吗?”马殷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我曾经和淮南军作战多年,他们不是好对付的。否则的话,孙儒也不会战死在宣州城下。再说他们刚刚吞并了洪州,又得我岳州,士气大涨。”
马殷心情紧张,也是可以理解。这是马殷执掌潭州以来,面临规模最大的一次入侵。尽管马殷的武安军横扫湖南五州、荡平桂管七州、攻占江陵、夺取岳州,但这些胜仗大多是面对一些乌合之众,含金量极低。以武安军的身经百战,取胜他们是理所当然的。
而如今是要对付的是宿敌,因为武安军的前身就是孙儒的土团白条军。土团白条军当年正是败在淮南军的强悍猛将手下,连主帅孙儒的命也丢了。因此武安军对淮南军是恨之露骨,却也心有余悸。他们知道淮南军中,诸如刘存、刘威、陈知新等人,都是跟随杨行密多年的沙场悍将。不久前,淮南仅凭秦裴一人之力,便把雄踞江西三十年的钟家一锅端了,可见淮南军的实力强大。
马殷自然为此深深担忧,也有些畏惧。他担心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基业会就此烟消云散。文香见状,一面宽慰马殷,一面又给他鼓励打气。在文香的柔声细语和温存体贴下,马殷总算心情稍缓,也鼓足了勇气。马殷不能让文香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他毕竟是驰骋疆场的战将出身。
次日一早,马殷在节度使大堂汇集文武,姚彦章、秦彦晖、高郁、许德勋等人一起来到,商议此事。毕竟马殷的水军是新近建立的,也没有打过什么大战、恶战、硬战,只在不久前偷袭过一次江陵。论起实战经验,与李神福留给刘存的那支常胜之师远远超出马殷的水军,成汭的十万大军都不是对手,何况自己麾下军队十万不到,还要分出兵力驻防各地。
马殷想到这是背城一战,胜负未卜。武安军万一失败,后果不堪设想。马殷想到这些,禁不住面露惧色。众将见马殷如此,也不会心情轻松自若,如临大敌、十分紧张。大堂里面的众将,一时无人回答他。这也不能说众将软弱,毕竟他们大多和淮南军交过手,知道淮南军的厉害。再说这次对方是从水上进攻,众将没有把握之下,自然不能妄言。
正在此时,静江军使杨定真却突然挺身而出,向马殷祝贺道:“恭喜大帅,我军此战必定获胜!”杨定真自参与刘成锋的叛乱后,被马殷免罪,此后一直忠心耿耿。杨定真随李琼、秦彦晖征讨五州、攻打静江军,多立战功。因此马殷任命他为静江军使,协助李琼镇守桂州。此时他刚好奉李琼之命,回潭州禀告静江军的事情。
马殷看着杨定真,心中疑惑,颇为不解,便询问杨定真:“杨将军,你为何能如此肯定我军必胜,敌军必败?”
杨定真自信地回答道:“两军交战,有畏惧心理的一方才能获胜,因为他们会小心谨慎,从而竭尽全力。而骄傲自大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