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咱们赚了!何阑珊提着一小串葡萄,葡萄可不好种,比黄金瓜贵多了,再说了还有香婆婆的香瓜子嘞。
你这孩子赵双喜无奈一笑。
她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的,她一直觉得香婆子这样老妻少夫不般配,今日看到潘忠下工还知道买东西回家,再看香婆子乖巧的继女,还有香婆子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幸福。
难不成还真是她错了,她的眼界太过狭隘了?
回到家中,赵双喜给何阑珊把葡萄给洗干净了,何阑珊就坐在躺椅上吃葡萄,一副惬意的像是偷食儿的小老鼠一般。
阑珊,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赵双喜坐在何阑珊边上顺手帮她剥葡萄,一边嘀咕着说道,香婆子说给桃花找个好的,可没说找个一定满意的,万一你爷奶不满意,咱们还是白忙活一场。
何阑珊吃着赵双喜喂过来的葡萄,一边感慨着有娘的孩子像块宝,一边觉得赵双喜就是太死板了,很多事情上都不变通。
不过是个人,有点缺点也是正常的,比如自己就懒,何阑珊就摇着摇椅说道:事在人为嘛,我们帮小姑找个好的,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她自己了。
也成,至少咱们帮过了。赵双喜想想也是,一点都不帮,自己心里也说不过去。
又过了几日,香婆子还没上门,胖婶上门了。
她是揣了一背篓的菜上门的,何阑珊看到她头一次送菜,以往都是带些自家的鸡鸭之类的,就打趣道:胖婶今年忙着收田鸡还有空打理菜地?迎来了好收成?
倒也不是什么好收成,每年都是我婆婆侍弄的。胖婶把背篓里的蔬菜拣出来放在何阑珊家灶房里的地上。
有豆角,茄子,葱,大蒜,韭菜,还有嫩嫩的空心菜,何阑珊瞧见空心菜,都笑了一个酒窝出来,她可爱吃空心菜了。
赵双喜看胖婶拿出来的东西足足堆了一角,就指着何阑珊道:瞧见没,给我家闺女乐的,你给我们拿了这么多,自家可还有的吃?
咋没得吃,村里都是菜地,想吃种点就是!胖婶爽利的说着。
她跟赵双喜两人抱着手坐在木桩子上聊天的时候,才说了这回来他们家送这么多蔬菜的缘由,原来胡氏回村就四处说着何老太的坏话。
说何老太了脸贴冷屁股,把她种的菜拿给二房的吃,但是二房的人还当她是个屁。
然后又把二房的也骂了,说他们没皮没脸,明明油炸田鸡生意这么好,但还是要占兄弟的便宜,真是不要脸。
我就是听不惯她说你们坏话,我上去差点跟她干了一架,那怂货夹着尾巴跑了。胖婶充满正义感的挺着胸脯,然后又道:咱不稀罕他们家的菜,你们以后要吃菜和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们捎上来就行,多少都有。
胖婶还真不是客气话,这牛车帮着送田鸡,再捎一背篓的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再说在大河村,菜又不值钱,三文钱都能买一大背篓了。
姓胡的,惯会颠倒黑白。赵双喜撇撇嘴,就把实情给胖婶说了。
胖婶这才啧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你家老婆子日子不好过吧,买房得罪了你家老头子。把儿子赶回村里,又得罪了两儿子,这才想着讨好你们吧。
赵双喜跟何阑珊都没有应答。
这关系有了裂痕想要修复如初就难了,顶多在县城的大街上遇着赵双喜喊声娘,何阑珊喊一声奶,大家客客气气的。
对了对了,我这回来还要跟你们说一个事儿。
胖婶突然变得神神秘秘起来,人也正襟危坐着。
何阑珊也是竖起了耳朵听八卦。
村里都在传你家老三啊和你的小娘好上了!
胖婶的声音压低了但是嘴里的消息简直就是爆炸性的八卦,赵双喜一下子就从木桩子上弹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好几次瞅着老三进你家屋里去了呢,一去就是好半天呢。胖婶两道眉毛兴奋的抖动着,这一个男人去找一个女人,还能干啥啊。
以何老三跟何金义一家子的过节,能去他家去的这么勤吗?
那我外公呢?何阑珊紧接着就问,莫不是赵老头就是个死的,任凭绿帽子焊死在自己的头上了?
你家不是还有好几亩地嘛,你外公白日里都去种地了,这赚的钱都给翠娘买花戴了,这头花就红得绿的黄的蓝的,不知道好几种色儿呢。
赵双喜听闻,宛如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这翠娘可是他们买回来的相当于奴才,就这样还能被人给勾走,而何老头还把人当手心上的宝贝给宠着,这都是什么事儿嘛。
不行,我要回去跟我爹说!赵双喜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是平白的叫人瞧了他们的笑话。
没想到赵双喜的反应这么大,急得胖婶也站起来了,还没等她动手何阑珊已经将赵双喜的衣摆给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