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是沈明珏的来电,便立马接起。
虽然沈明珏已回国半年了,但他一直都在京都,与顾陌寒相聚的机会极少。
电话那边,沈明珏扬声笑问:“陌寒,你不是想让我朋友看下那副画吗?他中午就到鹿城了,你要是方便,就把那副画拿过来让他看看。”
顾陌寒蹙眉回道:“哥,我今天不方便出门,不然,你跟你那位朋友到我家来?”
在沈明珏的追问下,顾陌寒才将昨晚发生的事说出。
沈明珏也听得心惊胆战,知道对方伤得不太重,才安下心。
“你好好在家里养伤,不然这样,下午三点,我带着朋友过去找你。”
当沈明珏来到锦江豪庭时,洛云溪亲自出门相迎。
沈明珏在前,他身后跟着一四十多岁,身材中等偏上,穿着极为朴素的中年男人。
洛云溪冲两人笑着招呼:“欢迎两位!”
只是当她的目光对上沈明珏时,简直惊讶得大张着嘴。
她完全没想到,再次见到沈明珏时,已于几天前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与前几天的另类风格相比,今天简直像变了个人。
不仅发色变回了正统的黑色,身上还穿了身熨烫得极为贴身的阿玛尼西装。
沈明珏挑眉笑道:“丫头,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他见洛云溪睁着圆溜溜的眼看向自己,蹙眉问:“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认不出我了?”
洛云溪拍拍后颈,一脸尴尬地说:“你变化确实不小。”
沈明珏无奈叹息,“那天只是个意外……”
他那晚是特意打扮成女人喜欢的模样,结果却被人家放了鸽子,直到现在想起时,仍觉很没面子。
洛云溪双手合十,嘱咐着:“沈大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还要请你帮我保密,我不想让陌寒知道。”
沈明珏明白洛云溪是不想多生事端,就很痛快地答应了。
洛云溪这才意识到,刚才光顾着沈明珏了,却怠慢了另一人。
她客气地问:“这位就是高先生吧?”
说着,她两眼不住打量着面前男人。
男人穿着身洗得发旧的中山装,足下一双平底布鞋。
他五官端正,双眸炯炯有神,眉宇间一团正气,虽然衣着显得破旧,但头发却梳的一丝不苟。
同时,他不管走路还是站立时,背脊都挺得笔直。
沈明珏赶紧为两人做起介绍,“正是高老师。”随之,他转向高任杰,道:“这位是洛小姐,是陌寒的……陌寒的朋友。”
他还记得,顾陌寒曾说过,他与洛云溪的婚姻关系暂时不要透露给外人,才会这样介绍。
高任杰很得体的向洛云溪点头微笑,“洛小姐,你好!”
两人经过简短的寒暄,洛云溪便将他们引着来到楼上。
顾陌寒正等在卧室对面的一间私人会客厅中。
这是一间幽静雅致,书卷气息很浓的精致雅间。
墙壁四周都挂着唐元明清不同大师的诗词墨宝,房间的一面五米长的墙下,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古词诗集及文房四宝。
更衬托得房间内清雅别致,清幽致远。
这令沈明珏吃惊不小,他没想到顾陌寒竟喜这种文人雅士的调调。
他轻挑地吹了声口哨,“行啊陌寒,你什么时候也懂得品味高雅了?”
显然,他指的是墙上挂着的众多前朝文豪的墨迹。
顾陌寒神色变得肃穆,说:“它们以前都放在我爸的书房里,他走后,我妈成日睹物思人,没办法,我怕她思念成疾,才把这些都拉到我这儿来的。”
其实,顾陌寒从小就喜欢词牌、古画,还下功夫研究过。
正因此,虽然很少有人入得了他的眼,但那种才华横溢的文豪墨客却是他一直尊重的。
高任杰身上的清冷,不落俗套的独特气质,让他才一接触就很有好感。
在沈明珏的介绍下,两人很快就坐在雕花梨木桌边,品着香茶熟落地聊了起来。
顾陌寒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墙角处一副临摹王羲之《兰亭序》的字帖之上。
他不禁问:“高先生对那副字有兴趣?”
高任杰别有深意道:“只是没想到十年前临摹的一幅字帖,能在这里见到。”
顾陌寒讶异地问:“这字帖难道出自高先生之手?”
高任杰腼腆地点了下头,随后就将十年前的往事,当着几人的面说了出来。
他出生于南孚县坪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