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溪立刻打消了离去的念头,她轻唤了声:“请等等!”
随之,她麻利地从手包里拿出笔和本子,脸颊微红地低声说:“我从三年前就是你的粉丝了,可以留个签名吗?”
颜希泽俊美、帅气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攻击性,还给人种邻家大男孩的亲切感,正因此,洛云溪才会大胆的向他索要签名。
颜希泽首先被女孩胸前挂着的工牌吸引了注意力,可当他看清对方的五官时,眸光不禁定在她的脸上。
身旁助理碰了下他的手臂,他才从失神中回过神,同时朝洛云溪微微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他将对方手中的笔和本子接过来,软声问:“签在哪儿?”
洛云溪激动地指了下封面,“就在这里吧。”
颜希泽大笔一挥就将自己的大名签好,他唇角微勾,微弯下腰便双手将笔和本子递到她手里,在朝台口走去前,眸光又轻柔地在她面上划过。
洛云溪红着脸,两手紧紧握着笔和本子,这彬彬有礼且温柔的大男孩,让她心底掀起了点点涟漪。
目送男人走到台口后,她才将笔和本子小心收好。
刚要转身离去,她忽然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
她猛地扭过头朝那道目光的主人看去,只见一穿着身银灰色西装的年轻英俊男人,快速转过身朝人群中走去。
但她还是在男人转身的刹那间,看清了他侧脸的轮廓。
在她脑海深处,不断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或温柔,或戏谑,或带着恨意和痛苦……
“叫哥哥,叫哥哥就给你糖吃!”
“云溪,等我回来,到时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洛云溪,那个男人到底哪里比我好?你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了?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忽高忽低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如针扎般的痛意,令她头脑一片恍惚。
她扶着墙才勉强没跌倒,只是她的脸色苍白,眼角变得潮湿,口中更喃喃低语着:“难道是陆逸尘?”
她不再迟疑,朝着男人走远的方向快步跟去。
当她走到宴会厅出口处时,就见在大堂尽头的屏风边,他正在跟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小声说着什么。
她的大脑像被什么操控了般,情不自禁地就向着那个男人走去……
却不想,她才走到一半,两人的谈话就结束了,并同时快速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一路紧跟着他,终于在走廊拐角处追上了对方,“陆逸尘……是你吗?”
男人终于停下了步伐,并慢慢转过身。
但他只两眼凝视着洛云溪,却一句话都不愿说出口。
虽然两人已很久没见,但她仍断定,他确实是那个已三年多不见的奕尘哥哥。
可男人眸中毫无波澜,眼神完全是看陌生人时才会有的,“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洛云溪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蒙着层水雾的眸子直直盯着他,声音发颤地问:“你骗我!你就是他!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儿?”
这一次,男人眼底多了些不同,他垂下眼帘沉思片刻,才抬起眸子对上她的眼,淡淡地说:“那个男人很危险,尽早离开他。”
洛云溪瞳孔骤然一缩,“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绝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完,他手臂一抬,就挣脱了女孩按在他手腕上的力道,抬脚就朝前走去。
洛云溪看着男人走远的方向,她这次没再跟过去,只是对方的话一直都回响在她的耳畔。
她不明白,都过去三年了,陆逸尘对顾陌寒的成见为何还是那么深?
她的头脑愈发晕眩,只得背靠着墙将眼睛闭上。
他们曾一同在京都的安夏福利院度过了六年时光,那时,他们都是懵懂的少年,从那时起,陆逸尘就喜欢着她。
几年后,陆逸尘被他父亲生前的一名好友从福利院领走,他在离开前告诉洛云溪,他一定还会回来,并将她带走。
洛云溪一直等着他,可他却像从人间蒸发了般再无音讯。
直到三年前,他终于回来了,看到的确实洛云溪与顾陌寒的婚礼。
他因此落寞而去,洛云溪做梦都没想到,两人再次相遇,竟是在距京都千里之外的鹿城。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与自己有关?
她足足静立了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