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觉手中的酒杯变得烫手,手一松,高脚杯就应声掉落在地,暗红色的酒液将她雪白的裙摆溅了一片。
直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她神色慌乱地说:“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她拿起手提包,就朝外冲去。
她才从洗手间出来,便被一戴着墨镜的女人叫住。
女人朝她招了下手,她就在对方身后跟了过去。
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两人才停下脚步。
夏舒影摘下墨镜,恨铁不成钢地冷声质问:“你怎一见到那个男人就方寸大乱?这么快就把我们商量好的事忘到脑后了?”
林碗欣背靠着墙,双手死死捂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自顾自地说:“谁知道,会在这儿碰到那个女人!……跟三年前一样,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他连个正眼都不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本想在顾陌寒与洛云溪间制造矛盾,却意外撞到后者,使她的计划早早就夭折了。
夏舒影冷笑道:“机会都是争取来的,你今晚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儿,你来就等于自降身价!”
林碗欣死死咬着唇,半晌,她面露痛楚地说:“你没看到,他看那女人的眼神有多痴,我还从没见过他那样对待其他人,我担心,我们的计划根本就无法成功!”
夏舒影一阵嗤笑,她摇了摇食指,把握十足地说:“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也太低估自己的美貌了,没有人能逃过美色的诱惑,不成功只能说明你没尽力。”
说着,她凑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说:“更何况,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这么多年了,你也不想什么都得不到吧?”
夏舒影的话,令林碗欣身子猛地一抖,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曾几何时,她认为只有她才能配得上那个优质男人,可他竟娶了那个身份低微至尘土的孤女。
从三年前,她的心就完全被嫉妒、不甘、仇恨占据了。
她并不在乎钱,或者说,在钱和那个男人之间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如今,她不但没得到心仪的男人,更面临着人财两空,身败名裂的绝境!
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主动出击!
又睁开眼时,之前的颓靡已消失不见。
她坚定地点了下头,说:“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
洛云溪已吃了七分饱,此时,她边喝着海参粥,边朝包间外瞟上一眼。
她担忧地问:“林小姐刚才是怎么了?”
顾陌寒并未马上搭话,仍优雅地剥着虾壳,他剥得很仔细,连虾须虾线都摘得干干净净。
他剥好一个就递到小妻子嘴边,像哄孩子一样,笑着说:“啊……张嘴!”
洛云溪是被照顾惯的一方,她很默契地张开嘴,将嫩滑的虾仁接在口中,并细细咀嚼。
男人这才不咸不淡地说:“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我也没兴趣知道。”
洛云溪到听糊涂了,她不解地看向男人,后者才接着说:“今晚本来是荣光的聂总约的我,没想到来的是她,少辉到好,竟瞒着我陪她一起过来了。”
洛云溪心弦忽然一紧,她快速将嘴里的虾仁咽下,似是随意的口气问:“你早知道她来鹿城了吧?”
顾陌寒摇头,如实说道:“怎么可能?我今晚才知道,所以才会意外。”
他见小女人眼珠转个不停,笑着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洛云溪凝视着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眸,右手托着下巴,说:“我一早就知道了,我们主任还派我去接机呢……”
顾陌寒眉头皱起,不解问:“怎么会让你去接机?”
洛云溪这才将林碗欣代表荣光集团,到鹿岛电视台做品牌推广的事说出,随后,她别有深意地眨了眨眼,说:“不过,我在机场只碰到了林小姐的特助,她还跟我说,是你亲自到机场接的她……”
她终于将憋在肚里一下午的话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只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话里话外都泛着浓重的醋意。
顾陌寒鼻尖冷哼一声,说:“笑话!铭科与荣光向来是竞争关系,我怎么可能去接她?前几天在京都公干,她几次邀我见面,都被我直接回绝了。”
洛云溪闻言心跳都跟着快了半拍,凝眉问:“只是见个面而已,你干嘛要回绝人家?”
“她心里的想法我再清楚不过了……”
说到这儿,他大掌将女人软滑的小手紧紧攥住,磁性好听的声音在她耳旁痞痞地说:“不过,我的心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