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浑身上下都疼。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陈舟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刹那间,李三毛的脸出现在脑海里。
操!他恨不得弄死这个狗贼!
下意识的,就伸出双手,要去掐对方的脖子。
啊——陈舟你干嘛呢!
惊恐的叫声响起。
陈舟瞬间睁开双眼。
入目,是刺眼的白色。
消毒水的味道,也趁机钻进鼻腔里面。
而他的双手,正掐着陶琪的脖子。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舟慌乱地松开手,眼神里满是愧疚。
自己对陶琪没有恶意,只是搞错了而已。
但是,她好像受到惊吓了。
咳咳没、没事小问题,不碍事的
陶琪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
讲真的,陈舟的表情有些狰狞,怪让人害怕的。
陶琪,我怎么在医院?
陈舟有些恍惚。
这时候,太阳穴的位置,传来阵阵疼痛感。
在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似的,浮现在眼前。
可是,他只记得自己一心想掐死李三毛,好多人都过来阻拦。
至于后来的事情,是一点也不清楚了
我都快被你吓死了那天你突然晕倒了,是救护车拉过来的。医生说了,你是受了太大精神刺激,需要静养几天。
陶琪说到这儿,不由得抽噎起来,带着哭腔问道:你刚才是做噩梦了吗?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没太大不舒服,就是有点累。
陈舟淡淡地回答道。
他其实哪里都不舒服,只是不想让陶琪担心。
陈舟
陶琪听到这话,就觉得特别难受。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抱住陈舟,眼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沿着脸颊簌簌而落。
这家伙被那么多人拳打脚踢,一定很疼很疼吧
可他却要故作坚强,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是太令人心疼了。
陶琪你别哭啊
陈舟无奈地皱起眉头。
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每当这种时候,都会觉得束手无策。
呜呜呜,我不想哭的,可是我忍不住啊
陶琪红着眼圈,抽抽搭搭地说道:我、我一想到你被那些人欺负,我就觉得难受难受极了。我在想,我要是早点去教室,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呜呜呜
不啊,这不是你的错,是徐明辉欺人太甚了。
陈舟艰难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拍打陶琪的后背,动作笨拙又生涩。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安静下来,逐渐变得柔软。
有一个女孩为自己紧张,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不,这就是我的错。
陶琪听到安慰,索性趴在陈舟身上,哭得更加凶猛了。
一连过了好几分钟,也没有停下来。
陈舟本来就不舒服,现在更觉得脑瓜子嗡嗡响。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陶琪!你别哭了!抬起头看着我!
啊?
陶琪疑惑地抬起头。
她有点懵逼,似乎被陈舟这突如其来的霸总语气吓到了。
你、你别哭了你都对我那么好了,怎么可能有错呢?
陈舟对上陶琪无辜的眼神,顿时有点底气不足,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感觉有点点奇怪。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要错也是别人的错,绝不会是你的错!
陈舟直视着陶琪,无比认真地说道。
此刻,他能从对方的瞳孔里,清晰地看到自己倒影。
沉默了几秒,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陈舟,你
陶琪瞪大眼睛,紧紧咬住嘴唇。
她感觉心口有头小鹿在乱撞,彻底乱了阵脚。
脸都哭脏了,像只小花猫。
陈舟一边用指腹给陶琪擦眼泪,一边温柔地说道。
语气宠溺至极,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踢开。
取到外卖啦——
许凡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于是自觉地降低了音量。
这时候,陶琪也如惊弓之鸟般弹开了。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怒目瞪着许凡,心虚地责骂道:凡哥!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嘿嘿嘿没手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