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传进鼻腔里的那种刺鼻的肉质腐烂的味道。
那不是血腥味,也不是人体腐烂的味道。
这种味道沈天成很熟悉,在金边的地牢里他经常能闻到,那是最少死了半个月的老鼠在潮湿的环境下腐烂所发出的特有的味道。
眼前只有不断间隔出来的光亮,耳边只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
这是当头上的黑布被拿下来之后的最为直观的感受。
没人来询问他们什么,也没人理会他们,甚至没有人来给他们一口饭吃,一口水喝。
他们被绑的很结实,是沉重的锁链,完全没有机会逃脱。
时间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昏沉的睡去,在醒来。
天已经亮了。
;曹哥,怎么样了?
两人是背对着绑起来的,沈天成看不到曹文斌的变化。
此时听到曹文斌自嘲道:;想不到啊,到了港城竟然有这样的奇遇,这人生算是齐活了。
沈天成也笑了,笑的十分无奈,调侃道:;你这人好像有毛病,咱俩都这样了,你好像还挺开心。
曹文斌吐了一口吐沫,嘴里的那种腐烂的味道少了很多,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过人生重经历吗?再说了,你福大命大,金边都没让你怎么样,这里也不能!
;我看未必,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多了去了。沈天成摇了摇头。
曹文斌朗声道:;我看你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的安逸的时间太长了,对于这种环境陌生了吧?
;我是担心你会害怕!沈天成反击了一句。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玩笑着,言语间讨论的虽说是担忧,但是语气里听不出来一点的恐惧或者其他负面的东西。
这让听到对话的女人感觉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这两人为什么这么笃定,为什么会如此淡然,从容,好像也不像是慷慨赴死的样子啊。
终于忍不住了,女人走了出来。
;两位,聊得还挺开心啊。
曹文斌咧嘴一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绑架,劫持,对象还是警察,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女人微笑道:;跟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一样,并不差这一笔。
;之前的?你们做了什么?凌子彤是你们的老板?沈天成挑眉问道。
女人微微皱眉,冷笑道:;那个贱人?她配吗?
对于这个称呼,沈天成并没有做太多的表示,冷声道:;这么说你们做的事情还挺大的,不如说来听听。
;沈先生,难不成你就想这么轻松的套我的话?
曹文斌不禁摇了摇头:;那行,你说说把我们弄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吧,这个可以告诉我们吧。
;二位对于我们的分量来说,实在是太重,你们所有的问题还是等老板来了之后在说吧,这也是他的命令。
沈天成笑着问道:;那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要是把我们捆个三五天,他到时候来到了我们也快没气了吧。
;这一点沈先生放心,由于对二位的能力我们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必须谨慎,也为二位准备了特别的地方,在过几个小时,就能准备好了。
;你们还真有自信,现在不说整个港城的警察都在找我们也差不多了吧,你们觉得还能这样管我们多久?
女人言语间一直都很自信,慢斯条理的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笑问道:;不知道二位对港城的了解有多少?
;你什么意思?沈天成不禁问道。
此时女人已经转身走了,只是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欢迎二位来到九龙城寨!
曹文斌听到这四个字,明显一愣:;九龙城寨?不是九龙区吗?
;三不管。沈天成无奈道:;我早该想到的,他们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就在这里?
;你知道怎么回事?
沈天成缓缓解释道:;九龙城寨是香港的老区,是遗留下来的地方,一直没有动.迁,因为人员成分比较复杂,还有就是港城的房价这些人是无法承受的,所以说工作不好做。
;这里警察进不来?没人管?曹文斌不禁问道。
沈天成摇摇头:;怎么可能,当然能进来,就是这里的建筑密集,而且都是陈旧的楼房,想要找到我们要费上一番功夫了,恐怕要找个十几天。
听到这个时间,曹文斌瞬间愕然,过了一会才问道:;十几天?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这个案子正是到了棘手的环节,就遭遇到了这样阻力,两人是专案组的直接负责人这个时候被困在这里,专案组的办案进程肯定多多少少会停滞一段时间。
最重要的还有这个岳兰的情况,两人是集成了两边的证据,对于这个案子是最为了解的,其他人还需要上手时间,而且很多怀疑的东西还会重新提上日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