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来之前的门被封死了,众人此时都站起身,等待着大门打开。
邹铁军出来的时候一个人独自抽着闷烟,心里不是滋味,今天他打算做什么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心说难道是被看出来了,才会开进去之后就把他赶出来的?
对于这点邹铁军猜的很准确,唯一不对的就是沈天成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只是有所怀疑,并且在这个怀疑产生之后立刻就清理了这个不确定的因素。
这些计划预案早就做好了,要不然耿辉也不会在沈天成随随便便的一个眼神之下就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了。
而这边的曹文斌自然也是知道的,当邹铁军出了范围之后,立刻出现,把邹铁军带上了车。
在看到曹文斌之后,邹铁军自嘲一笑,说道:;你们早计划好了是吗?
曹文斌淡然一笑,并没有答话。
邹铁军有些不服气地问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临时反水?
曹文斌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恼羞成怒的邹铁军一眼说道:;我们知道一个癫狂的赌徒或许没有底线,但是一个军人永远有。
听到这句话,邹铁军怔住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更加的羞愧了,又好像是后悔做出了之前的事情。
这些年时间里,除了洪桥之外,还有谁能把他当做一个曾经的军人对待呢?
曹文斌缓缓开口道:;天成让我送你几句话。
邹铁军猛然抬头,对于沈天成打刚才开始他就有了新的认识了,这个人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淡定和从容远超他意料,此时不禁问道:;什么话?
曹文斌忽而转过头,看着邹铁军这不知道多少年形成的狼狈落魄的样子,那可能好几年没剃过的胡子,不禁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家里的事情我知道,要不是你的军魂还在,我都不屑于让你来配合什么,以死明志这种事情也看情况,当初或许是你爱人错了,或者说她太过纵容自己的弟弟了,但是你的选择同样是错误了,这些年你这样的状态到了今天,你爱人仍旧在你身边,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罄竹难书,何况她是你的爱人,把胡子刮了,重新做个人,你至少还有选择,我曾经碰到过没有选择的人都比你活的阳光,而你成为一滩烂泥,只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你有心重生,就别试图奔向死亡,向死而生你不配,你还有债要还。
曹文斌说了一大段话,又补充道:;这就是他的原话,一字不落,前面就是你家,你可以下车了。
邹铁军反复思忖着沈天成的话,他想到沈天成可能猜到了什么,但是没想到的是沈天成直接猜中了结果。
有些结果是不需要用过程来推导的,从他对沈天成说想做成一件事情,再到那种决绝的眼神,其实那时候就已经不需要再去说明什么了。
猜中这样一个结果,就足以让沈天成对这件事情下一个判断了,而这段话也是在他没有选择揭穿自己的时候才会送给他的,不是吝啬,也不是说这段话多值钱,只是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这段话才回起到一些作用。
邹铁军可能早想过回头,或许只是犯了每个赌徒都会犯得错误,他当时有上千万的身家,最后都被自己的小舅子卷跑带到了国外,只剩下了一套房子和七八十万了。
而这些年里,妻子一直上班供着孩子上学,也没花过这些钱,反倒是这些钱都被他自己挥霍掉了。
那是一种自我放逐,沈天成说的没错,无论当时错的是谁,而选择不站起来的是邹铁军自己,没人替他坚强,他自己打倒了自己。
因为这件事情配合的主动积极,赌博的事情并没有再去追究,这也是上面特批的,算是作为线人的一种方式。邹铁军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一直走着,他没有回家,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直到看见了一家很大的发型工作室,他下意识的走了进去。
又去洗了个澡,在晚间也是买了一套干净整洁廉价的衣服,换好之后,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家。
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熟练的拿起钥匙开门,手竟然有些颤抖。
门打开的一刻,邹铁军留下了久违的眼泪,他的妻子吴曼丽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刚热好的菜。
;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邹铁军站在暗处,吴曼丽没有留意到眼眶已经红了的邹铁军,也没有在意邹铁军的沉默,已经习惯了。
用围裙擦了擦手,微笑着说道:;赶紧吃饭吧,刚热好的。
邹铁军猛然走了过来,而吴曼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了,以为邹铁军要动手,下意识的低下头。
下一秒,吴曼丽呆住了,邹铁军死命的将她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
沈天成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言辞冷厉的话会给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