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解开手铐的行为,付雨田愕然的看一下,这似乎不太符合规矩。
沈天成自然也明白这种事情,但是坐在椅子上,就算打开手铐对于付雨田来讲他也不会做什么其他事情。
就连一旁的曹文斌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提出异议,对于一个这样的人,就要在能力的范围之内给他做出最大的宽泛,这对于让他开口也有着很大的帮助。
付雨田此时看了一眼对他来说不透明的玻璃窗,随即又低下头。
他双手捧着泡面上,静静的看的直出神,好像想起了以前的生活,想起了岳兰,还有王欢都没出现,他每天拼命的攒着钱,只想赶紧买套房子好好生活,面对生活努力的样子。
默默的想着这些,他并没有拿下泡面上的塑料叉子。
付雨田脑海中又回忆起一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从岳兰莫名其妙的找到他开始。
告诉他这些事情,他要去信用卡中心面试。
付雨田一开始想着的,只是换个工作好好赚钱,他觉得这样是对于岳兰的一种报答,或许就是这样,才能积极的面对生活,面对他所爱的人。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失去了他的控制,付雨田觉得他所做的事情很对不起岳兰,但是恰恰为沈天成说对了,他知道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就像这次固执的行为,他也觉得是自己能为岳兰做的最后的事情。
但就这样真的不去面对那个真相吗?这份爱对他来说跟矫情有什么分别,想到这里,付雨田猛然抬头。
;我有话说。他静静地对着面前那个不透明的玻璃窗,笃定的说道。
还没到一个小时时间,仅仅过去十五分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沈天成松了一口气,直接掐灭了香烟,走进了审讯室,坐回了他刚才坐的位置。
;说吧。
沈天成轻轻抛出了这两个字,现在还有很多时间有一夜的时间,无论风雨天是感慨也好,是想说什么也好,只要他最后说出沈天成想要的答案就可以。
沈天成一点都不介意去听一个故事,一段经历,一些过往。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沈天成知道,对于付雨田来来讲,这个故事应该会从头讲起,从一年前岳兰找到他开始讲起。
;一年前,她找到我,我叫了她原来的名字,她说现在她叫岳兰,对于这些倒是没什么,岳兰给我讲了关于曾经王欢的事情,我说她没必要为我做这些,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没有那么恨戴若雪了。
;她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诉我这个工作比我之前的工作更加合适,能让我更早的买上房子。
沈天成淡然一笑,突然问道:;对此我不太理解,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对你而言,了无牵挂,为什么买房子会变成你的夙愿?
毕竟买房子这种事情,是结婚之前的必备工作,现在的年轻人很多,真的是因为一套房子没法结婚,不是女方不同意,而是家里人不同意,很多家长也怕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个没有房子的人会受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房子成了一份承诺,一份能力,当然沈天成觉得这无可厚非,他只是对那种天价彩礼表示嗤之以鼻。
听到这个问题,付雨田也笑了,缓缓开口说道:;我说的不是城里的房子,其实你查的没错,我看似合群,实际并没有朋友,我也不想跟那些人有太多的接触,我的目标是一百万万,一百万就够我在湘西的村里买一个小地方,在那里我可以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我喜欢那个地方。
沈天成摇了摇头,他没有纠结一百万够不够在湘西的村里买一栋房子或者一块地一块田,但是对于付雨田的这个理想,他说不出任何东西了。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付雨田明显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但是他的境界比很多人都高了,他选择的这是避世。
而也正是因为听到了付雨田的这个理想之后,沈天成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人,这才全然的看到了付雨田的内心。
每个人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要是单论这一块的话,沈天成自觉相比于付雨田很是自愧不如。
这不仅仅是一种逃避,而是一种最低**的选择,而这种选择本身也是需要勇气的。
眼前的泡面付雨田一直没有动,只是双手捧着,好像感觉不到泡面的温度一样。
过了几秒钟,似乎两人的心中都完成了这个感叹惆怅的过程了。
付雨田才悠悠说道:;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网络赌.博案的,知道多久了?
付雨田把几百个嫌疑人所有的信息记得一清二楚,这一点是让沈天成最为意外的,难道他真的有莫南那样超强的记忆不成?
;可能你不信,我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把岳兰给我的资料都背下来了,然后安排好王欢她们,我就来自首了。
沈天成不禁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