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成摆了摆手道:;我没说有问题,闲聊罢了,王小姐不用紧张。
王欢抓住了这个话头:;警官,如果关于付雨田的事情你问完了,那我就要工作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好意思,实在没时间跟你闲聊什么。
沈天成也丝毫不尴尬,直接站起身,看着他们二组的名单,在外跑业务的二十人里面,算上付雨田,一共十四个男的,六个女的。
此时的画板上还贴着他们组的合影,有吃饭时候照的,有出去玩的时候照的,很多很多。
沈天成一张张看着,而王欢也没有理会,用手里的机器扫着申请表上的条形码。
但仍旧时不时的悄悄瞄一眼沈天成,而后赶忙收回目光,生怕被沈天成发现了。
;王小姐,结婚了吗?
王欢猛地抬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对劲,立马低下头说道:;没有。
;那有男朋友吗?不理会王欢的冷漠,沈天成继续问道。
;没有。声音越发的冷漠了。
沈天成突然转过身,走到王欢近前:;我可以安排你跟付雨田见一面。
此言一出,沈天成静静观察着,就在那一瞬间,王欢的右手颤了一下,而后缓缓抬头,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微笑道:;警官,我见一个罪犯做什么?难不成你认为我能帮你审讯他吗?
沈天成笑道:;你……不想见他吗?
王欢低下了头:;您还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还要忙,就不送您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王小姐,我们还会见面的。
王欢在抬头的时候,沈天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此刻王欢也突然看向那些合影,看了很久,直到那些吃饭的同事回来,王欢才轻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在车上,耿辉问道:;师傅,那个王欢都说什么了?
;先去看守所,突审付雨田。
耿辉赶忙开车,随即耿辉试探着问道:;师傅,这个付雨田怎么都不像是个输光了家产的赌徒,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太拼了,拼的有些过分了,他努力工作,而且风险率还那么低,说明他知道什么是底线,而且他是在一个月之前做的检查,才查出的胃癌晚期,他之前的那种努力按照绝症的的逻辑也说不通,所以他是个赌徒这种事情真的有些站不住脚啊。
沈天成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其实我在一开始审讯的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点,虽然他始终是那种绝望的状态,但却不是一个犯罪者的状态。
耿辉愣道:;犯罪者的状态?
;想一想为什么这个付雨田的反应让我们这么意外?
;因为这么大一个案子他来自首了?
沈天成摇了摇头:;再想想,想想之前你所看到过的各色犯罪嫌疑人。
耿辉依照着沈天成的思路,想那些他曾经抓过或者说审讯过的犯罪嫌疑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我明白了,是状态,那个状态不对。
;没错,就是状态不对。
耿辉在这几年的工作经历之中,所接触的罪犯也不在少数,虽然他们是网警,接触不到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但是涉及到网络犯罪的人,他们的罪恶却以另外一种形式体现着。
这其中就不乏冷静的疯子,或者说那种进来就痛哭流涕的,亦或是那些一进来就不服不愤的认为自己没有犯罪的。
包括他们曾经接触的沈健,他或许可以成为其中的典型,当然是少数典型。
每个罪犯都有一个同等的状态,他们面对自己的罪恶,有的时候真的会忏悔,有的时候是后悔。
有的时候是认为自己倒霉或者怎么样,耿辉也接触过这些自首者,这其中不乏有冷静交代的。
但是独独没有付雨田这种,他所犯的罪涉案金额达到了几个亿,而这种罪恶,却在他口中如此淡然的说出来。他甚至没有为自己的罪恶感到一点儿其他的表现,悔意也好,疯狂也好,得意也好,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任何的情绪。
仅仅从这一点上来看,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绝对不对像是一个犯过这样一个大案的状态。
而且还是个得了绝症的人,有人认为患了绝症的人就应该充满着这种绝望,但是错了,如果是一个罪犯,在面临自己生命要结束的时候,他的一个选择的方式绝对不是自首,或者自首以后绝对不会如此冷静的把自己所有的一切说出来。
而是会带着一种嘲弄,带着一种得意。
付雨田这个状态就完全的不对,沈天成一开始就留意到了,但他并没有说,所有人都认为就是绝症所导致的即将要死亡的一种绝望。
但是沈天成明白,一个濒临死亡的罪犯,大多数时候都会是强弩之末的状态,但是也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