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几个士兵不明所以,也是“哎呀”地叫了起来。
“喂,你别讹人啊,我们什么都没做!”
“起来,快起来,我们这边可都看见了,没人打你!”
“你大爷的,真晕了?”
……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掐人中,扇耳光,喷凉水的都有,折腾了好久硬是没把卓不凡给弄醒。
长久的沉默后,一个胆子大的士兵,试着说了句“要不…就埋了吧…”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你们胆子是真大,疯了吗?这人是陈氏集团的员工,还是把他扔医院吧…”
“那边的救护车有个空床位,趁没人注意,大家一起把他扔车上,然后我们就散了吧。”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第二天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十分舒适。卓不凡在骨碎筋连一般的疼痛中缓缓醒来,他望着周围整洁的病房,出入有序的几名医生和护士,猜想昨晚昏迷后应该是被人送到了医院。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前一天晚上差点被几个士兵活生生埋掉的事情。
卓不凡试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他艰难的抬起了头望了望自己那重的像山一样的身体,直接愣住了。他的四肢都打满了厚重的石膏,两条腿正高高地挂着,两只手也被边上的医疗支架紧紧固定住。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卓不凡大概能猜到这是昨晚被那个疯子打伤导致,但是重成这样,让他却是始料未及。
“卓总,你醒了吗?”王栋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巨大的身躯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走到卓不凡病床的边上。
“老王?你怎么在这?”卓不凡好奇地问。
“不只是他,我也在。”侯奇从门口一闪身走了进来。
“哦,都是男的啊。”卓不凡尴尬的笑了笑。
“二十五床的病人醒了。”侯奇轻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对着话筒说了声。
不过一会儿,一名医生带着几名护士走了进来。几名护士立即开始给他检查体温,换下输液的药水等工作。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过来,不停的咂着嘴,如同一个馋鬼吃到了绝世美味一般。
“卓先生,你的生命力真是顽强。看着你的病例,我都想组织一场专门的医疗研讨会了。”
孙子,有话就直说…
卓不凡十分不爽,感觉这医生话里带着戏谑的语气,而且,这医生带着的金丝小眼镜梳着三七分的中分,正是他最讨厌的斯文败类的样子。
但是,小命,在人家手里捏着,还是态度好一点吧…
“大夫?我还能活吗?”卓不凡用礼貌的语气问。
“活是肯定能活…短期内,下地是有困难的。你混身24处骨裂,4处骨折,两手的桡骨直接段成了七八段,所有受伤的地方都并发无菌性炎症,你的头部也伴随着中度脑震荡。最严重的是…”金丝眼镜的医生抬头望了望已经听傻了的卓不凡“你心脏处3根肋骨内陷骨折,差一点就刺破你的心脏了。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牛逼啊!卓老弟!”听完主治医生的病情诊断,王栋梁竟然是一副膜拜地不行的腔调,他兴奋的刚要拍打病床上,却一眼望见,惊得直咧嘴的卓不凡正在用杀人的眼神制止他,只能激动地搓了搓手。
“这人是疯子吧?哪有听到别人病情这么激动的?”医生像看精神病一样望着手舞足蹈的王栋梁,带着几个护士离开了病房。
“老王,你这么激动?”卓不凡好奇的问。
“噢噢噢~”王栋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一下子忘了那啥,以前我们受到这么重的伤,如果还能活着,是要大大的庆祝一番的。”王栋梁憨厚的笑了起来。
“栋梁,你退下吧,别耽误我休息。”破军的声音忽然从边上响起,临近的病床边上,隔断用的帘子猛地被拉开,腰上固定钢板和石膏的破军正趴在床上,一脸不快的望着王栋梁。
“老大,你醒了?”王栋梁见破军发火,立刻恢复了以往那副沉稳干练的样子。
“早就醒了,你和侯奇出去吧。这里没事了。”破军又猛地把帘子拉上。
安静,超乎寻常的安静…
王栋梁和侯奇走出病房的一瞬间,整个病房便立刻陷入了不可思议的安静之中。呼吸声,心跳声,还有点滴的药水滴落下来的声音。
“郑铭死了…”卓不凡冷声说。
“……”
破军没有回应。
“你,给了他什么承诺?”卓不凡追着问。
“……”
破军依然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