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也是个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陆父第一次看到这样忤逆的儿子,忽然的,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陆母掩面痛哭,身子一抽一抽的。
陆晨风声音哽咽的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已经没什么好名声了,你们想着的还是怎么和许家维持关系,却没有想到,现在的我还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陆父闭上双眼,清凉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滴落:“或许你不理解,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陆晨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
“股份的事情,你容我再考虑考虑。”陆父摆了摆手,很明显是累了,不愿再多说。
陆晨风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略带沧桑的背影,紧攥着的拳,蓦地松开了:“我自己捅的娄子,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话音一落,失落的转身离开。
从一开始,他就十分羡慕许唯一的家庭,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样的氛围,那样一家人的感情,同样也是他所渴望的。
他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就连亲情,都会和利益参杂在一起。
“晨风。”
苏晚晚在门口等了很久,看到陆晨风出来后,身上的冷意也骤然减退了。
她上前,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臂,神色关切,“你怎么样,还可以吗?”
陆晨风看着忽然闯入视线的苏晚晚,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你怎么在这里。”
“给你打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我担心你承受不了,所以一直在你家门口守着。”苏晚晚说着说着,语气略显卑微。
冷风一吹,不由得唇齿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陆晨风红着眼眶,深深的看着娇弱的少女,心,没来由的一软,“谢谢。”
“你……确定没事吗?”苏晚晚有些怀疑的看着他,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被陆晨风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经历了很多事,我忽然发现,真正关心我的,也就只有你了。”陆晨风将脸埋在苏晚晚的脖颈处,闷闷的说。
苏晚晚心头一动,略带着几分喜悦。
这是第一次,陆晨风这么主动。
她轻轻地顺着他的后背,温声说:“只要你需要,我什么时候都在。”
“那你……可以帮我吗。”陆晨风从苏晚晚的怀中撤了出来,认真的说:“我需要你。”
……
许氏集团。
许唯一彻底的沦为了许父的小跟班,每天跟着他学习各种各样的商业社交手段,同时,也跟进了不少项目。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进步飞快。
无论是公司的例会,还是外推官,都变得得心应手了。
她坐在办公室内,转了转脖子,发出了嘎嘎的声音,酸疼得很。
“没有个百八十年的,还真发不出这声音。”她拿自己开了个涮,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钟了。
她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了。
“大小姐。”小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不好了。”
这三个字,就像是定时炸弹,让许唯一顿时清醒。
她心里咯噔一下,接了过来。
“前几天陆氏集团一直推缓转交股份的事情,现在期限已到,忽然反悔了。”
小鹿愤愤不平的说:“而且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让澜氏集团成功入住了!”
许唯一将这封信从头看到了尾,将它随手一扔,揉了揉太阳穴:“正常。”
“当初他说要推缓的时候,就不应该相信。”
“其实当初他虽然口头答应了,但没有按照期限进行,我就已经知道,他并不是诚心诚意的。”许唯一淡淡的说,语气中毫无波澜:“我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行动会这么快。”
她半眯着眸,心中打着小九九。
其实想要吞并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本就不是一场实打实的仗。
澜氏集团作为z市的大企业,绝对不会牺牲自己,去成就别人,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陆氏集团一定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得以换来澜氏集团的帮助。
“这陆振南,倒是有骨气得很,我不过是和他要百分之十的股份,真的就那么难以抉择吗?”许唯一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