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么？

    但，他也查过了这具身体、还被那软弱灵魂占据时候的过往。

    她被拐走时候五岁，楚青兰也才三岁，两个孩子，能有什么解不开仇恨？

    沈云昭想不通。

    他想要知道她所有事情，不想，被她隔绝在世界之外。

    “怎么不说话？”楚青玖以为自己又会听到一句“应该的”，但他却垂了眼睑，抿了唇，似在沉思。

    唇珠被挤压，越见殷红。

    楚青玖手痒，心也痒。

    桃花眼被浓密睫毛遮挡，掩去了他的心中急切，最终吐出的，只有三个字：“应该的。”

    见她猛然笑起来，他抿了抿唇，不知道她笑什么，垂了眼睑看她笑，隔了一会儿，又加了三个字：“不用谢。”

    两人用完饭，沈云昭有事离开，楚青玖休息半个时辰，去了蔡家。

    费湘琴最近身体大为好转。

    而一向喜欢和她别矛头的妯娌安静不作妖，对她有意见的婆婆蔡老夫人，关系已经缓解很多，虽然蔡老夫人有时候依然会因为拉不下面子，说话略冲，但费湘琴已经不会因此生气。

    她与蔡世温之间，梗着的、名叫方翠翠的那根刺，这次也被连根拔起。

    事事顺心，费湘琴最近精神极好，反应在面貌上，便像是年轻了七八岁。

    “昨天霍老夫人七十大寿，我去了后，她们都问我是不是吃了仙丹了。”费湘琴特别高兴，“我说我没，她们都不信，非得要我把保养的秘方给交出来。”

    费湘琴又看了一会儿楚青玖，满意说道：“我们阿九现在也白多了，还有这皮肤，也变嫩了，再养一两个月，比那些自小好好保养着的闺秀，也不差什么。”

    楚青玖笑了笑。

    “我还真想问问阿九是怎么保养的。”费湘琴好奇。

    她面色变好，是因为沉珂渐去，现出了本来该有的样子，但楚青玖不是。

    “方子很简单，待会儿我给琴姐把方子写下来，但并不是所有人用了都有效的。”楚青玖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费湘琴正要带楚青玖去蔡老夫人那边，有小丫鬟从外面来，与彩兰说了几句。

    彩兰急忙来回禀费湘琴：“夫人，霍夫人遣了心腹嬷嬷来求见。”

    “霍夫人？”费湘琴刚刚才说过这个姓，忽然又听到，她疑惑：“户部左侍郎霍大人的夫人？”

    “正是。”彩兰点头确定。

    “阿九我让彩蝶陪你去老夫人处，我随后就到。”费湘琴做出安排，又解释：“霍夫人的心腹嬷嬷，我得亲自见过才行。”

    费湘琴果然很快就到了。

    楚青玖正在给蔡老夫人推拿，蔡老夫人舒服得眼睛微眯，又是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费湘琴就没说话，一直等到楚青玖又洗了手，蔡老夫人也睁开眼，她才道：“阿九，刚刚霍家来人，是想请你帮霍老夫人看病。”

    “嗯？”楚青玖惊讶，“请我？怎么会找上我？”

    “是，请你。”费湘琴点头，解释原因，“霍老夫人同母亲一般，也饱受头疼眩晕之类困扰，霍大人和霍夫人事母至孝，昨日见着本也有同样病症的母亲神清气爽、精神矍铄，便留心了。”

    “只是昨日事情太多，她抽不出时间多询问，今日本是要亲自来的，而霍老夫人昨天过寿，受了些风，今日咳嗽又犯了，霍夫人要伺候汤药，只好遣了身边嬷嬷来，询问到底是哪位大夫为母亲诊治的，也想请去为霍老夫人看病。”

    蔡老夫人没想到是这样，面上现出担忧神色：“表姑母病得重么？”

    “您也知道的，霍老夫人的咳嗽是老毛病了，不严重，但也磨人。”费湘琴说得很清楚，“我让彩兰陪着霍家嬷嬷，过来是想问问阿九的意见。”

    蔡老夫人微微松一口气：“没事便好。”

    她看向阿九，询问：“阿九可愿意去为霍老夫人看诊？”

    楚青玖从这话里就能听出来，霍家和蔡家的关系尚且算是不错。

    霍老夫人和费湘琴，都希望她能帮忙。

    “既然是老夫人的长辈，去看看自然不成问题，但我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治好。”楚青玖笑了，“而且，也怕霍家不大信我，我呢，又很不喜欢受委屈。”

    官宦子弟，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让人看着就想怼。

    自己也没什么名声，怕就怕，上门后会被轻视。

    楚青玖可不会忍。

    丑话自然要说在前面。

    费湘琴掩唇笑出声。

    那是，她们家阿九，确实是非常不喜欢受委屈。

    “只要阿九愿意去治便可。”蔡老夫人道：“我让阿琴去和霍夫人说，请她注意着点。”

    蔡老夫人这边已经无事，楚青玖便和费湘琴一起去见了霍家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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