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抓药,一应费用咱们生久堂出,再赔些银钱,当做是补偿,钱也从账面走。”
“至于诸位……”楚青玖看了一眼一直在看热闹的其他病患和她们家属:“可还有人不愿意在生久堂医治了,想要离开?”
一时间无人应答,但许多人面上,有了犹豫神色。
显然,之前那些人闹腾时候,他们也有些动摇了。
楚青玖嗤笑一声,正要说话,何玉良制止了她,朝那些病患和他们家属拱拱手,说道:“诸位,老夫忝为太医院八品御医,有几句话想说,不知道诸位可愿意听?”
虽然这些人,这一段时间下来,已经清楚知道,楚青玖才是这生久堂的话事人,且楚青玖医术也不差。
但天然的,他们更信任像是何玉良这样年纪不小、看着温良、还身为太医院御医的何玉良。
人群安静了下来。
何玉良便道:“各位是否以为,我等是用无人服用过的药物,在各位身上试药?”
人群有了些微的喧闹,但何玉良的身份和笑容,都有一定的安抚作用,很快他们就安静了下来。
“不瞒各位说,这新法炮制的紫石英,第一个服用的人,可不是各位,而是我太医院的院使罗大人,他在自己服用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同意做此对比试验。”
众人先是惊诧,互相对视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见其他人面上也是震惊神色,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而且,做这个对比试验之前,罗大人还曾上折子报备给陛下,得了陛下恩准,方才发了告示。”何玉良说道:“陛下乃圣明天子,岂会拿自己子民性命来试药?这是绝不可能的。”
“那几人,不过是被奸人蒙蔽、又贪欲炽烈,才会污蔑我等用百姓性命试药,也不想想,圣明天子治下、朗朗乾坤高照,我等如何敢这般知法犯法、草菅人命,难道我等不怕王法铁律么?”
何玉良说到这儿,那些人已经完全相信了他,面上出现惭愧神色。
是啊,这生久堂就在此处,她们虽然不允许吃外食、不允许走出生久堂的大门,但是每日上下午,亲属都可来说说话聊聊天。
亲属送衣物之类,也都不受限制,唯独因怕影响药效,不准乱吃乱喝。
而在生久堂内,她们也能随意走动,若真是坏人,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光明正大。
何玉良见已经说服了他们,便又道:“口说无凭,各位可能不相信,但两组所用的紫石英,虽然炮制方法不同,可各位用药这些时日,病情可以说是有了不小程度的好转,这个,大家都该是承认的吧?”
那些病患面面相觑片刻后,陆陆续续点头,有外向一些的,还说道:“何大夫说的不错,我觉得我肚子没有那么冷了。”
“脸色好多了,黄斑和痘痘都少了,我侄儿前日来,怪叫着说我年轻了七八岁,都不敢认我了。”
“腰不酸了,腿有劲儿了。”
十来天同吃同住的,各自身上的变化、旁边人的变化,都是看在眼中的。
只是没说出口,也就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大家纷纷说了自己状况好转的一面,许多人这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原来,不光是自己好转了!
原来,这药这么有效!
忽然,她们就对这生久堂、对给自己看病的大夫,生出了极大的信心,刚刚那点儿因为别人的话产生的动摇,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玉良微微一笑。
等众人安静了一些,何玉良才又说道:“那各位,可曾发现自己身上,因为服用药物,又有了其他不适,或者是有了其他病症?”
这下众人纷纷摇头。
“好,以上便可证明,这新法旧法炮制的紫石英,药效是没有问题的,也没有超出预期的额外害处,可对?”
“对,老大人您说的有道理。”
“没错。”
“既然如此,各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何玉良笑问。
安抚好了病患和家属,楚青玖真诚朝何玉良道谢——今日事情,若是换她来,剩下的那些病患,谁不爱治谁滚蛋,她才不会温言软语求他们。
她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只是天生不爱低头。
但她也承认,何玉良这样温和的处理方式,比她的处理方法要强。
“多谢何大人。”楚青玖诚恳道谢,何玉良摆摆手:“不谢不谢,他们要把生久堂一杆子打翻,老夫也逃不脱,老夫这也是在挽救自己名声。”
楚青玖又去谢过赤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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