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些许面子,怎么能比得过老爷的身体和前途?”
“你闭嘴!”刘蕴真气急,“我什么时候说面子比夫君重要了?你给我滚出去。”
邱姨娘和刘蕴真斗了十多年,底气十足,刘蕴真呵斥,她只当没听见。
她关切看着楚敬安,又转头看刘蕴真:“太太,咱们能过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全都是靠了老爷在外奔波劳累,若非我只是个妾,上别人门是在羞辱别人,我恨不能自己去跪在别人面前,任打任骂。”
刘蕴真脑中火气升腾,正要骂人,夏晴狠狠掐了她一下。
疼痛让刘蕴真的理智迅速回笼,一下子看到楚敬安那有些凶狠的目光。
刘蕴真心底一突。
对,这时候最重要的不是和邱姨娘吵架,而是安抚楚敬安。
她最擅长落泪,此刻眼泪一下子出现,含在眼眶里将落未落的,便天然带了让人心疼的柔弱。
含泪看着楚敬安,刘蕴真说道:“夫君,我是怕咱们这一去,会在周家哪儿落个不好印象,这样之前的安排就全都废了。”
邱姨娘不知道刘蕴真说的安排是什么,但她已经看见楚敬安的面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没有插话询问,邱姨娘的心底,却暗暗思索了起来。
楚静雯的夫家姓周,这个周家,应该就是说楚静雯的夫家了。
太太和周家,到底有什么安排呢?
能让老爷拿来和自己的前途对比,这个安排,一定小不了……
而且,连哥哥都不知道……
不行,一定要打探出来!邱姨娘留了个心眼。
楚敬安神色变幻,犹豫权衡。
在一众人里,他本来就是官职最低的那个了,现在就去麻烦周家,甚至去麻烦魏家,更会被看轻。
可他若是丢了官,周家更看不上他们家了。
先保住他的官职再说。
半晌后,楚敬安毅然说道:“无论如何,先顾眼下。
刘蕴真心底不愿意,但嘴上说道:“应该的,没什么比夫君的身体和前途更重要了。”
楚敬安这才舒心笑了,吩咐刘蕴真:“你今天早点去见阿雯,好好与她说说。”
刘蕴真答应下来。
她知道,自己终于让楚敬安心里舒坦了,没有让邱姨娘挑拨成功。
但刘蕴真自己心底不舒坦,十分不舒坦,甚至心头在滴血。
她恨恨瞪了邱姨娘一眼。
若非邱姨娘在其中挑拨,让楚敬安生气了,她其实能好好和楚敬安说话,劝服楚敬安的。
这会儿却只能去找楚静雯。
刘蕴真出门的时候,楚青玖也准备出门,两人撞到一起,刘蕴真脸色不好,楚青玖简单见了个礼,刘蕴真敷衍笑了笑,径自出门了。
楚青玖去了生久堂。
这些病人已经分组完毕,昨天按着她们到来的先后顺序,左右跨院一边一人的安排入住。
如今正好左右跨院各住二十五人,天然分成了两组。
医生们正在根据她们的方子抓药煎药。
左跨院是治疗组,用的楚青玖新炮制的紫石英;右边跨院是对照组,用的旧法炮制的紫石英。
药不是一天就有效的,楚青玖看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的,就一头钻进了临时药房——
生久堂店面后,第一进院子里的一间厢房,被简单改成了药房,存放着几十味药材,都是这些妇人将会用到的。
她今天打算查验药材,看还有什么药材,是正品伪品混用的,即便现在还没有着手编撰药典,但准备工作可以先开始了。
拿了纸笔进去,楚青玖一样一样查验药材,顺便再处理一点医生决定不了的事情,一个上午便过去了。
午饭楚青玖凑合着吃了,楚青玖正要去找费湘琴,罗浩东到了。
听到上午楚青玖一直在用功,还帮着医生们解决了几个问题,罗浩东的眼中,就满是欣赏。
欣赏中还带着慈爱。
“阿九,你来,我有事与你说。”
罗浩东带着楚青玖,到看僻静处。
“阿九你师承东河先生,而东河先生的师父,乃是我罗家五世祖的弟子,并与我罗家六世祖师兄弟相称。”
“后来五世祖六世祖路遇山匪,父子皆亡,东河先生当时年不过十五,还是个半大少年……”
“罗家旁支觊觎偌大家业,欺七世祖是个婴孩,又无母亲护持,只给他留了一处小宅子容身。”
“东河先生一手把七世祖抚养长大,授以精妙医术,又把千方百计夺回的罗家产业,交与七世祖。”
“可以说,若非当年东河先生拼命护持,我这一脉,早就断绝,东河先生对我罗家,恩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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