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节流？
节流是不可能节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节的。
沈云昭却唇角微微翘起，很努力才把它压下去。
“我字写得还不错。”沈云昭。
楚青玖在现代，常被嘲讽是个榆木疙瘩不解风情，这会儿却灵醒的很：“那殿下可愿意赐下墨宝，为生久堂牌匾题字？”
“愿意。”那声音听着平稳，但楚青玖觉得，他语调，都要跳跃起来了。
“一事不烦二主，那制作牌匾，也拜托三殿下了。”楚青玖道。
“好。”他立即应下，生怕楚青玖反悔，转头就吩咐七星：“去找一块金丝楠木，那个好看。”
……
七星瞠目结舌。
不是、金丝楠木做牌匾？
不行不行，一块金丝楠木，能买好多蜡烛！
为了主子的幸福，一定要制止主子这种奢侈浪费的想法！
七星瞄上了赤霄，目视赤霄劝谏沈云昭。
赤霄面容正经，看了他一眼，立即就转开了脸。
七星脸一黑。
楚青玖已经开口：“不必！”
“生久堂一般都是给百姓看病，牌匾用普通牌匾制作足够了，金丝楠木太夸张了。”楚青玖在现代，诊所二楼的书房里，就有一张金丝楠木的书桌。
当牌匾实在是浪费了。
七星松半口气。
这丑丫头，还是挺懂事的。
但沈云昭没吭声，七星的另外半口气就不敢松下去。
七星正绷着的时候，却听“挺懂事”的楚青玖说道：“我还没药箱呢，不如你帮我打造一个药箱？”
翘屁皇子不高兴，总是要哄的，楚青玖说：“药箱要用好几十年，说不定还要传给儿孙，倒是可以用好木料。”
七星的眼前就是一黑，而沈云昭则桃花眸猛然睁大，眸光是少见的透亮愉悦：“好。”
两人相视而笑。
琐事都有太医院的医生和沈云昭遣来的小厮处理，等到确定好的病人来的时候，楚青玖忽然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病人。
她转头询问何玉良：“何大人，这个病人，我可没问诊，她怎么会在？”
何玉良“唔”了一声，有些无奈道：“那天你走了之后，那妇人和她丈夫又是哭求又是磕头，我实在无奈，只好收下了，若是捣乱，到时候再撵出去就是了。”
“不可以。”楚青玖不同意，“凡事都要有规矩，若是还没开始，就打破了这个规矩，那以后还怎么让别人去遵守规矩，赤霄，请她离开。”
何玉良皱眉：“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如何严苛。”
楚青玖凤眸目光微冷：“当然，被骂的不是何大人，以后这生久堂前途如何，也不用何大人操心，事不关己，所以何大人自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楚青玖是把生久堂，当作她自己在大越国的事业来奋斗的。
紫石英是第一个，以后可能还会有成百上千种药材，要在生久堂给别的大夫验证药效、明确毒副作用，让他们相信她、支持她，用以推进药材的革新。
又或者，生久堂，会变成第一个惠民药局，作为劝导当权者开设官方惠民药局的前身，由此铺陈辐射开来，真正泽惠百姓。
千丈高楼，尚且在打地基。
地基上的一小点瑕疵谬误，待得高楼千百丈，便是致命的错误，会导致楼塌陷、人消亡。
楚青玖不会放任。
何玉良年纪一大把，却被楚青玖这么不给面子数落了两句，面色变得难看，另几个医士，眉头也皱起。
“楚姑娘说话，未免刻薄了一些。”其中一个医士，拉长了脸不赞同道：“做人做事，还是留一线的好。”
“关你屁事！”楚青玖恣意惯了，嬉笑怒骂皆随本心，别人好好说话，她也会耐心解释，但上来就指责她的，楚青玖从来不惯着。
医士这些年，看诊的病人，都是尊贵体面的贵人，偶然被权贵家请去，对方也十分客气，同侪间便是有矛盾，一般都会面上保持和气；就算是起了争执，用词也多文雅。
许久不曾见人开口就是这么粗鲁又直白的喝骂。
可看了一眼站在楚青玖身后，目光森然的三皇子，医士到了嘴边的一连串呵斥，都只能咽了下去。
“不，我不走，我要看病……”一个妇人的高喊声忽然传来。
赤霄只听沈云昭和楚青玖的，刚刚便去找前天那个妇人，说明情况后请她出去。
妇人却大喊起来：“大人，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别赶我走……”
“我再生不出孩子，就得去死了。”
何玉良等人面上露出不忍神色，其中一个医士拱手，对楚青玖说道：“楚姑娘，你看……能不能——”
“不能。”楚青玖打断了他的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