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攻讦。
小儿子蔡世良前年及冠,如今儿子都能走路了;可大儿子蔡世温已经到了而立之年,膝下却是空虚。
蔡老夫人虽恪守蔡家祖训,不到四十前,不会给儿子纳妾,但免不了心急担忧,心底没少埋怨大儿媳,嘴上当然也免不了训斥几句。
如今听闻她是被朱大夫故意害了,蔡老夫人本就憋着的怒火更甚:“这朱大夫平日瞧着倒是恭顺,不想心肠这么黑,竟想害你们断子绝孙,实在可恶。”
“确实可恶,活着的是后害我,死都要再给我泼一盆脏水。”她说:“真是多亏了阿九,我才能不继续受他蒙骗。”
“嗯?怎么说?”骂了两句,蔡老夫人心气稍微顺了一点点,终于有耐心听费湘琴说话。
费湘琴把路遇楚青玖,她从不信任楚青玖,到被楚青玖折服,接着有悄悄看过其他好几个大夫的事情,与蔡老夫人都说了。
“真的是多亏了阿九,否则这样下去,儿媳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害。”费湘琴极力夸赞楚青玖,“而且若非是阿九发现了此事,儿媳着急查朱大夫,幕后黑手也不会因为害怕被查出更多罪责,逼朱大夫自尽。”
“若再放任朱大夫,还不知道他要害多少人。”费湘琴说道。
这下蔡老夫人是真的惊异了。
她猜出来楚青玖是有些本事的,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实在是楚青玖太小了,让人没办法相信她真能学到一身高超的医术。
如果,如果楚青玖是出身医学世家,从小耳濡目染,那蔡老夫人还会信三分,可看楚青玖的模样,就知道她之前的日子,不好过。
吃都吃不饱,哪来的机会读书认字学医呢?
想不通,蔡老夫人惊讶道:“阿九这么厉害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年轻却这么厉害的大夫呢?”
楚青玖抿唇轻笑,却也没太谦虚:“刚巧有些天赋,也曾下苦功学过,常见病症还是能治个七七八八的。”
齐菲茵刚刚还因为这一波三折的事情发展感觉到有些惊奇,觉得楚青玖可能有些本事,这会儿心底却是不屑——只有无知者,才这般狂妄。
可见她也不过是侥幸说对了一些病症,却被她这个大嫂,当作了神医一般看待。
借着喝茶的机会,齐菲茵掩去了唇边的不屑,笑着说道:“楚姑娘这般厉害么?母亲你刚刚还说身上不舒服,不如让楚姑娘帮你看看。”
蔡老夫人看了自己小儿媳两眼,知道她这是不信,故意挤兑楚青玖,想让楚青玖出丑呢。
而楚青玖出丑,把楚青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大儿媳,也要跟着没脸。
若往日里,蔡老夫人虽然脾气差点,但在外人面前,也是要维护大儿媳的脸面的,同样也不会让客人丢了脸面。
但眼见大儿媳这般的信任这个小姑娘,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吃这个小姑娘开的药了,蔡老夫人这心里,就犯嘀咕了。
她想试试这小姑娘,若她真有些本事,那自然无妨,若只是凑巧,也能让大儿媳改换要药方,早日治好病痛,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这般一想,蔡老夫人便笑着伸出手:“极是,阿九来帮我也看看。”
“老夫人的病症,我不用把脉也是知道的。”楚青玖不喜欢她们轻慢的态度,这会儿轻笑了一声。
她凤眸清冷锐利,漫不经心说道:“左右不过就是平日面红耳赤、恶心、眩晕、头疼、耳鸣、易怒之类,不看也罢。”
蔡老夫人面色一沉,齐菲茵已经先跳出来:“大胆,我母亲请你看病,你便用如此轻慢态度对待么?便不说其他,你这是对待长者该有的态度么?”
楚青玖嗤笑出声:“请我看病?我以为你把我当猴子一样戏耍、把我的医术当猴戏看呢?”
“先轻慢于我,还想着让我尊敬?那我扇你一巴掌,你是不是还得朝我道歉?毕竟你为了打你脸,我手都痛了!”楚青玖看着齐菲茵,冷笑反问。
齐菲茵咬着牙,恼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你——”
楚青玖冷冷看她一眼,那目光锐利冰寒,齐菲茵不知道怎么的,剩下的话,就说不出口。
待她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时候,蔡老夫人已经在和楚青玖说话。
蔡老夫人和有偏见的齐菲茵不一样,她最开始确实是楚青玖有怀疑。
但楚青玖的肆无忌惮,反而让反蔡老夫人相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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