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恍惚着,下意识回答。
正六品脸颊抽搐了两下:“怎么个有法?”
“就自己磨粉。” 药童回答:“昨晚在药房里,朱大夫自己磨的粉。”
楚青玖的嗤笑声就在耳边,正六品面色更加难看,恶狠狠瞪着药童——可恶,瞎说什么大实话。
药童害怕瑟缩,正五品看不下去了,自己来审问药童。
药童回的七零八落的,但加上朱家其他下人口供,楚青玖按着时间顺序,在纸上罗列了朱大夫昨日几乎完整的活动轨迹——
昨日上午起床用饭坐诊。
中午饭后休息两刻,继续坐诊看病。
申时初,雷家马车来请朱大夫,朱大夫出诊,病人好转,雷家遣马车送朱大夫回去。
酉时一刻,马车停在东兴楼——朱大夫每逢初八、二十二,都喜欢在东兴楼用晚膳,昨日刚好是七月二十二。
朱大夫与掌柜和熟客谈笑几句,被小二引着,进了固定的雅间——每月初八、二十二午饭后,该雅间都会给朱大夫留着,不会再有人进。
小二请朱大夫点菜——朱大夫到东兴楼,必定要吃一条清蒸白鱼,但配菜每次都不一样。
片刻后,朱大夫说想喝品安楼的桑葚酒,让药童去买——两座酒楼之间相隔甚远,来回要一个多时辰。
药童立即去了。
戌时中,药童回到东兴楼,掌柜说,他刚离开,朱大夫忽然想起有事,也匆匆离开了,前后在东兴楼没有超过盏茶时间,但药箱寄存在掌柜这儿。
药童拿着药箱和桑葚酒往朱家赶。
在正五品追问下,药童回忆说,到了东兴楼后忽然被朱大夫从身边支开这种事情,之前两三年,也有过一两次。
“雅间。”三皇子忽然凑近,轻声说道。
楚青玖抬眸。
天近午时,阳光炽烈耀目。
比阳光更耀目的,是他面上融融笑意,占尽天地精华,卷尽人间风月。
楚青玖抿唇轻笑,微微颔首。
三皇子回以一笑,侧头低声吩咐另一个扈从。
楚青玖忍不住看过去,盯着他不停开合的红润双唇,以及上面一点殷红唇珠——好看,适合亲亲。
不知道咬上去,是不是像果冻一样Q弹Q弹的……
也把他的吩咐看了个清楚——查东兴楼雅间内,朱大夫坐下后,抬头可见地方与伸手可触及的桌椅有无异常。
楚青玖眼睛发亮——又想到一起了。
收回了目光,楚青玖继续按照时间线,排列朱大夫的活动轨迹——
戌时中刚过,街坊四邻看到朱大夫独自回来,形容憔悴、脚步踉跄,关心询问,朱大夫笑容勉强,回到自己家中。
门房担忧询问,朱大夫说没事,拒绝了他的搀扶,自己进了院子,直奔厨房。
朱大夫吩咐厨娘,准备二十个糯米丸子,不能多也不能少,还吩咐厨娘做好糯米丸子放在厨房不要煮,他忙完了会自己煮。
理由是早煮好,等他忙完就不好吃了——虽然理由可以站得住脚,但这吩咐本身,就实在有些怪异。
戌时三刻左右,朱大夫进药房,药房此时无人。
很快,药童也回来,把桑葚酒放入厨房,厨娘正在准备做糯米丸子。
药童背着药箱进了药房,放下药箱去伺候朱大夫,发现朱大夫在磨生姜粉,且拒绝让他帮忙;后朱大夫又磨了生附子粉,用麻纸分别包了。
朱大夫让药童打水,小心翼翼擦拭药箱——比以往更珍视,仿似以后见不到一般。
戌时中过一刻多点,厨娘在药房外回话,说二十颗糯米丸子已经做好,就放在厨房砧板上,用竹篮扣着。
朱大夫便让厨娘回家了,厨娘和帮厨的丫头收拾了下厨房,便离开了朱家。
朱大夫慢慢完成对药箱的擦拭,又拣出一副药材,内有炙甘草、生姜、人参、阿胶、红枣等,麻纸包好。
戌时中过三刻,朱大夫出了药房,直接进了厨房。
药童跟进去伺候,此时没见过厨房里有其他人;朱大夫让他把火烧旺后,就让他出去了,理由是他要一边煎药一边心中整理医案。
药童守在厨房外,期间厨房内有响动,有酒味散逸,朱家许多下人都闻到了;但并无第二人声音。
亥时中过一刻,朱大夫端着汤药出来,直入书房,吩咐说他要熬夜整理医案,困了自己会在书房睡下,不许人来打扰——
因朱大夫打算把这些年行医经历集结成书,以供后人参考,但白日里总有人会请他诊病,所以这事情,常常是晚上进行,家中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这是朱家除药童外的其他下人,最后一次见朱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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