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改变,何尝不是她经历了那些惨痛的事情才迫不得已改变的呢?
戚望远沉默地看着楚双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楚双霜确实和小的时候不一样了,小的时候她的胆子很小,做什么也都小心翼翼的,但如今才刚及笄的年纪,却有些迟暮的沧桑,不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
但戚望远转念一想,不管楚双霜经历了什么,她如今也还是在坚持着,就像自己的祖母似的。
可能因为戚老夫人一直都是戚府中的主心骨,因此戚望远并不会意识到自己祖母正在做的事情是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但是楚双霜的出现,给了戚望远一个更加客观的角度,也让他对戚老夫人有了些愧疚。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改。戚望远泄气地低头苦笑了一声。
楚双霜想鼓励戚望远,但她怕自己说的不好反而刺激到戚望远,况且,楚双霜也不认为她有什么开解戚望远的立场,当下也沉默了。
可能是坐着等了楚双霜太久,戚望远一直勉力支撑在桌边,后背已经有了一层冷汗,这会终于要支撑不住了。
桌边的凳子是没有靠背的,戚望远只能靠自己支撑着,他很想回床边靠着。
但戚望远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愿在楚双霜的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当下强撑着说:好了,今日见到你也算了了一件事情了,你快回去歇着吧。
也是,她出来了有一会了,虽然还有些问题想问戚望远,但看他身体还未恢复,肯定是需要多休息的,楚双霜也不想打扰了戚望远休息,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但就在楚双霜刚转身想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异响,她马上回头,发现戚望远扶着桌边想站起来,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
方才楚双霜听到的异响就是戚望远摇晃到桌子的声音。
楚双霜马上走到了戚望远身边,在他倒下之前扶住了他。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楚双霜搀扶着戚望远的手臂,要扶着他去床榻边。
她的心智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不会那么扭捏,况且在楚双霜的眼中,戚望远就像是弟弟的感觉,因此也不觉得需要什么男女之防。
两人直接的距离突然拉近,戚望远很不自在,他伸手想推开楚双霜,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过去的。
你要是想改,第一件事情要改的就是逞强。楚双霜并不松手,认真地对戚望远说。
戚望远转头看着楚双霜,愣神了一瞬后猛然惊觉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他连楚双霜脸上的绒毛都能看得清,当下马上又转开了头。
不过因着这样的慌乱,戚望远也忘了要拒绝楚双霜了,楚双霜就这么扶着他到了床边。
扶着戚望远坐下后,楚双霜自然地拉过被子想帮戚望远盖好,却被戚望远拉住了手,说:我不躺,等会让小厮来就行了。
说完后戚望远又马上将手放开了,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眼帘。
楚双霜倒是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只是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被子放下了。
你方才说,让我不要逞强,难道只要我不逞强了,就行了吗?戚望远靠坐在床头,突然发问。这下他也不催楚双霜回去了。
不逞强只是一个开始啊。楚双霜放松地坐在了戚望远床边的小杌子上,你还要找到能自保的方式,总不能永远都让义祖母保护你吧?
这个问题让戚望远又沉默了,他何尝不想自己保护自己呢?他还想能保护戚府上下都不受任何伤害,可是如今的他怎么能做到。
楚双霜转头,看到了旁边零散放着的几本书,上面都落了灰了,她拿起了其中一本,抖落了一下上面的灰尘,说:你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吧,可以学任何你想学的东西。
戚望远也看向了楚双霜手里的那本书,这些书是戚老夫人怕他无聊,特意从书房里拿出的祖父收藏的孤本,但戚望远从来没有看过,就这么随意地放在旁边。
学有什么用?反正都不能入仕了。戚望远又叹了一口气。
我有没有说过,你也变了很多?楚双霜又听到了戚望远的叹气,皱着眉问他,以前你都是意气风发的,今日却频频叹气,那么悲观。
楚双霜直白地话让戚望远有些尴尬,也不再叹气了。
再说了,谁说读书只是为了入仕了?自古以来,没有入仕的大家可也不少呢。楚双霜又坐回了小杌子上。
我说的话可能你不爱听,但义祖母总有一天会保护不了你和幺幺的,戚府虽然如今看似落魄了,但还有那么多宗亲在呢,等到那个时候,难道你们要被赶去街上住吗?楚双霜的声音平静,但语言却很直白。
戚望远还是不说话,看着房里的某处发着呆,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回去了。楚双霜也想给戚望远自己想通的时间,当下便起了身。
等等!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