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伸进了兜里头,一手抓了黄豆,一手抓了糯米,跟张麻子交流明确过后,迅速回头,手里头的东西也洒了出去,张麻子一脚踹了来者踹去。
谁知,看清楚后面来者的时候,我跟张麻子都惊了,两个人直直朝着前面摔了过去,整个身子扑在了血泥上头。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我爸呵斥出声,两只手抓住我跟张麻子,帮助我俩站了起来,又掏出两块帕子,递给了我俩。
我俩赶紧擦着脸,当我闻到上头淡淡的香火味儿,我心里头也安稳了不少,之前还怕,这血泥会不会对我造成啥不好的事情,我爸出手了,问题定然能够解决。
爸,你来这儿,是为了小翠的事儿?我想起这些日子,我爸日日早出晚归的,拿着些家伙事儿也不知道去哪儿,现在在埋小翠的地方再遇见,肯定是为了小翠。
你俩赶紧回去。我爸再次严厉出声,驱赶着我俩。
我跟张麻子还不愿意离开,站在原地,看看我爸,再看看埋小翠头颅的那个地儿。关于来的路上碰到的像小翠身子的那个东西,以及消失的黑猴子,我跟张麻子轮番问了个遍,也试探问着我爸那边的情况。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我俩,啥也不说,啥也不做,我跟张麻子碰了一鼻子灰,也自知从我爹这里,怕是什么也问不到了,只好从了我爹的,准备离开。
这事儿你俩别再管!我爸对着我跟张麻子的背影喊着,透着浓浓担忧之意。
我俩回头再看我爸的时候,他正跳进那个坑里头,也不知道准备干啥,我跟张麻子面面相觑,想回去瞅两眼,又想到我爸那强硬的态度,只得作罢。
我跟张麻子一路无言,大抵都是因为相信我爸吧,知道他有本事,可知道他人心善,来这一趟,也定是为了村里头的人好,我这心里头,也生了撒手不管的念头。
村口,村民们又聚在大槐树那里了,听动静可不是在围观什么新的尸体,讨论小翠复仇的事情,似是对下葬什么的,产生了矛盾。
我与张麻子对视一眼,一起走近,想要了解更多。
村长!不能够啊!我们老王头连个全尸都没有,就这么埋了,胎都投不了。蹲在地上哭喊的,是王婶儿。
与她同般的,还有不少,都蹲在地上哭喊,不同意把自家汉子就这么埋了。理由大多都是,没有全尸,入土也安不了,他们更加期望的,是能够把事情的真相找出来,即便是小翠回来复仇,也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明白,安顿好小翠,还村子一个安宁才行。
村长和林道士站一块儿,看着这眼前的场景,面色沉重,很是不悦。这些日子来,每死一个人,村长都会主动出钱,安排他们的后事,并且一直询问安葬的进度,很是着急,费了这么大功夫之后,这些寡妇们最后又都反悔了。
要我说,咱们还是埋了吧,一直把尸体放村里头,这煞气岂不是更重,阴事儿更多。那些家中无事的村民,似是在埋怨他们。
死的人要是你!头都没了!你能愿意就这么埋了?李婶儿吼着,恨不得上去将人都撕了。
村民们吵的更加激烈了,都埋怨彼此说话难听,想着的也都是自个儿的利益,矛盾越来越深,眼看就要动手了,我想上去阻拦,想劝诫一番,却被一个动静儿给吸引了去。
我又听到了那些怪声,咯咯咯笑着,仍旧是嘲讽的意味儿,像极了那日在阴子沟,遇见的黑猴子的怪声。我死四处打量着,想要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又朝着张麻子那边看去,想问问他是不是也听到了这种声音。
可是张麻子此时正对村民们的争执感着兴趣,像是看戏一般,那里像是听见怪异动静的样子。我觉得可能是我神经太紧绷了,产生了什么幻听,于是把视线又回到了村民们的身上。
村民们吵的更加激烈了,各种脏话都冒了出来,从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翻了出来,手互相推搡着,就差一耳刮子扇过去了。
我很震惊,不过倒不是因为一向还算和睦的村民们,此时此刻矛盾如此激烈,而是因为我在他们的身上,隐约看见了黑猴子的影子,仿佛就是它们在指挥着村民们,做出这种事情,还在看戏嘲弄一般。
都不要讲了!村长吼出声,人死下葬!天经地义!再争执下去!干脆把整个村子都毁了得了!村长似是在责怪,急切想要结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完之后,他又朝着林道士看了过去,示意配合。
这些日子村子里头怪事频繁!即使因为死去的人没有及时下葬!煞气太重造成的!林道士配合发声,讲着种种坏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尽快结束这件事情,让一切都回归正轨。
林道士不发话还好,这一开口,近乎所有的矛头都指了过来。当初小翠的事情,是林道士处理的,看下小翠头颅的,也是他,现在他成了罪魁祸首,被批斗着。
且先前的时候,林道士保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