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皱着眉龇着牙,一脸不忍,“虽说这都是些十恶不赦的罪犯,但让我看人头落地的场面,还真是有些不敢呢。唉,都怪我太心善。”
何息被那边喧嚷的声音吸引,他漫不经心地扭头一看,目光瞬间一凝。
那个被自己刻在心上的少女此刻仿佛没有了知觉,被一个人半抱着离开人群,到人群后方,有了空地,那人便一把抱起她,大步离去。那男人面貌俊美,月白的长衫尽显他的气质出群,抱着人的两条胳膊显得极有力量。
大刀向下挥动的破空声格外得大,在场的人一时都噤声不语,先前再热衷于往上面丢烂菜叶的人此刻也都沉默了下来,提着气,绷紧了神经。
何息眼睛丝毫不眨,看着他们走到自己再也看不到的地方,他咬得牙根发酸,指甲险些扣进肉里,心脏一伸一缩,尽是暴虐的阴沉气息。
而台子上,人头滚落,血液喷溅得哪儿都是。他才转过头,深深地看着那些落在地下的脸。
不同于周围人或是恐惧、或是干呕、或是嫌弃的表情,他平静得有些异常,两只眼睛清澈如水,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血淋淋的东西,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起反应。
这些都是她的家人,也便是他的家人。他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只在意自己是否能与她有更多的联系。
而那个带走她的人……何息眼神一沉。
齐萤睁开眼睛,就感觉后颈一阵酸痛,她艰难地坐了起来,小心地摸着脖子。
这是怎么了?
后颈的皮肤一碰更疼,不用说,定然是肿起来了,她皱着眉,昏迷前的记忆渐渐清晰。
是在人潮拥挤的法场,她看到了何息被猥琐男子偷东西,想下意识想上前提醒他,齐希满便一掌拍向她。
她咬着牙,这家伙,好好地拍她做什么?而且明显是用了力气,一掌把她拍晕,可见是使了多大的劲儿,有这样的吗,有话也不能好好说。
齐萤气鼓鼓地把脚伸到床下,正要找鞋子,她这才察觉出不同。
这是齐王府?
她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干净简约,没有多余的东西,床的旁边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放置着各种武器。
把武器放在这么近的地方,齐希满是多怕睡觉的时候有人索命啊。
齐萤下床,简单打量了一番房间,确认这里是齐希满的房间了,也只有他的房间这么无趣死板。
似乎有人在说话,齐萤侧耳听了听,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齐希满的寝卧倒是有些特别,并不只是一件单独的卧室,而且可以直接通往书房,所以地方也就很大。
“齐氏一族尽数伏诛,可是解了我的心头大患了。”声音微扬,带着笑意。
齐萤的脚步凝住,心脏高高提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接着是齐希满的声音,“是,陛下现在可以安心成就大业,不必受他人制约。”
纪霄怎么在这里?
齐萤心头微颤,之前去皇宫遇到这人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这个人阴晴不定的性子格外骇人,上一刻他笑容满面,下一刻就暴虐疯狂,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她小心转身,刚要离去,就听到纪霄意味深长道:“不过,没有找到明宝郡主的尸体,让我心中着实有些遗憾。”
什么?她都“死”了,还找她的尸体?纪霄是有多变态啊,恨她恨到想鞭尸?
“陛下为何对明宝郡主念念不忘?”
“呵。”纪霄冷笑,“念念不忘?也是,若不是她死了,我都想亲手杀了她。”
齐希满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得罪您了,让您如此费心。”
纪霄漫不经心道:“得罪啊,也不是。只是——”他声音带笑,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满满的恶意,“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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