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希满忽然想自己是不是不该减少她的伙食,看她现在瘦的,明明看起来还是有些肉的,怎么托着这么轻盈?
他保持着胳膊拖着齐萤身体的姿势,僵硬地站了许久,看少女还是闭着眼睛,眼皮下的眼珠子却微微颤动,他一时不明白她是真晕还是假晕。怎么好好的,忽然就晕倒了呢?
齐希满晃了晃胳膊,冷漠地喊了一声,“喂。”
齐萤眼皮动了动,却没有反应。
齐希满皱了皱眉,把人放在了面前的贵妃塌上,想了一会儿,终是矜持地弯下腰,不情不愿地用手晃了晃她的肩膀。
齐萤还是眼皮动了,但是人没有丝毫反应。
齐希满正准备掐人中,忽然见她本来莹白的脸迅速褪去血色,嘴唇惨白干裂。他微微一怔,心绪不稳,沉声叫道:“来人。”
一个男子闻声进来,垂着头,恭敬道:“王爷。”
“去找大夫来。”
“是。”
男子正准备出去,就听到齐希满又道:“叫宰越来。”
男子顿了一下,下一刻又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出去后才面露疑惑。
宰越是有名的神医,因为受过王爷恩惠,所以如今在王爷名下的医馆坐镇,然而他看病却是全靠心情,不想看时,连王爷都叫不动。如果王爷找他看病,便需要付出代价。而王爷平日很少打扰这个脾气暴躁的老神医。
他想起躺在贵妃椅上的少女,暗暗吃惊。
先是那个叫钟庆岳的少年,再是这个少女,他们的王爷似乎越发有人情味了。
齐希满站在齐萤面前,面具下的眼睛冷粹深沉,下一刻却又缓缓变软,他神色复杂,低声自语,“原来是真的昏迷了。”
齐萤此刻只能算是半昏迷半清醒,她大脑昏昏沉沉的,里面像是被塞满了浆糊,而她的身体也不听她的使唤了,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她想挣扎着醒过来,但任凭她在努力,也无济于事。
然而她却还能感受到外界的事物,知道自己躺了下去,齐希满让人去叫了大夫。她昏昏沉沉地想,大夫来了也救不了我这个中了弱柳扶风体验卡的身体。
齐萤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似乎一堆东西塞在里头吵吵嚷嚷,她只能让注意力发散,不要再想事情。
脸颊上忽然有了一点一触即分的热意,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自己的脸,又慌慌张张地挪开了。
等到再次睁眼,面前只坐着一个黑着脸的老头,老头见齐萤醒来,淡定地拔掉她身上的银针,擦拭后收好,对着身后道:“她这是身体太过于虚乏,先天不足,极容易风寒着凉,一丁点的毒对旁人来说无关紧要,对她却可能会致命。没办法,只能养着不出事,治是治不了的。”
齐萤这才看到,黑脸老头的右后方站着齐希满。
老头说完,冷哼一声,收拾好东西就出门了,一个目光都没给齐萤。
狂,真狂。
这是齐萤对他唯一的印象。
“你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齐希满沉着脸问,“昨夜还健康得很,怎么一晚上不见如此虚弱?”
齐萤想我说这是在接受惩罚。
但是她不能说,于是她强打起精神,瞳孔柔润,笑得脆弱,“也许是忽然回家,见到以前生活的地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时深觉物是人非,世事无常,堪不破迷障,心里有事身子自然就弱了。”
发现齐希满的眼神越来越怪异,齐萤忙道:“不过无妨,我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大概七日就能好。”
齐希满冷笑,“七日?”
齐萤小心翼翼地点头。
“你知道的还真是清楚啊。”他讥讽道,“神医宰越都看不好的病,你连什么时候好都能知道?”
被看低,齐萤可就不服气了,她扬起下巴,“你别忘了,我有的能力他可没有?钟庆岳之前病重,你怎么不说找那个神医来救,最后还不是我出手?”
她说得十分有理,齐希满说不出话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等情绪缓和了才道:“线熔香的事情先放着,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修养身体。”
他只是有些生气,为何这人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分明之前还那么健康,这才多久,竟然变成了一个病秧子。
见人要走,齐萤忙叫住她,“你这就走了?”她咬了咬唇,试探着道,“给我提供一个裤炉子呗,我要炼药。”
齐希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齐萤挠了挠头,奇怪地看着他。
然而齐希满却并没有忽视她的话,没多久就叫下人送来了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