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只是参加一个生辰宴,明宝郡主居然都搭进去了,现在被关在大理寺的牢狱中,就算她日后洗脱罪名出来了,也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而且,这似乎又是一个预兆。
马车停了下来,她掀开车帘,看着国公府的牌匾。
预兆着,上面要对齐国公开刀了。
李氏怏怏地被人扶着进去,苏月怡跟在后头,她的目光里忽然出现一个弯腰侍弄花草的少年,身材纤弱,手指白皙,在阳光下分外惹眼。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那人转过头,阴鸷的目光看过来。
苏月怡一惊,心慌意乱地低着头,快步离开这里。
怎么是他?
……
皇宫,御书房。
纪霄背手立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淡淡开口:“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周穆辛道:“一切都准备妥当。”
“齐萤已在狱中?”
“是。”
纪霄神色未变,随意道:“那就不要再让她活着出来了。”
周穆辛愣了一下,才道:“陛下,那齐萤,齐王要保下。”他想不通为何齐王要对一个没有用处的人格外上心,更想不通,为何陛下如此坚持地想让齐萤死。
说到底,她不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纪霄转过身看他,眉头皱起,眼中阴郁一闪而过,“齐希满要保她,为何。”
周穆辛低着头,“属下不知,他下了令,所有人都不得伤到齐萤,也要尽可能地满足她的需求。”
掌心死死地扣住,纪霄咬牙,表情狰狞又阴沉。能感受到那人在暴怒的边缘,周穆辛的头垂得更低了。
忽然殿前太监小德子小跑着走来,道:“陛下,齐王求见。”
脸上的表情顷刻间恢复平静,纪霄整了整衣襟,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快请齐王进来。”言罢又看着周穆辛,冷道,“你先走吧。”
周穆辛应了一声,后退几步才转身,出门的时候正和齐希满擦肩而过,他微微侧头,和对方目光相对,但是谁也没有说话,自然地挪开目光。
“陛下。”齐希满微弯着腰,刚准备行礼,就被快步而来的纪霄给打断,他拖住齐希满的胳膊,笑道:“齐王不必多礼,跟朕何必见外。”
齐希满懒得推辞,站直之后便收回手,面具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陛下,太后在宫外的人手已经被我控制住了,齐国公也激不起什么水花,只是这齐然有些麻烦。”
纪霄沉吟片刻,道:“他手里有威远军,帅印也不知被他藏在那里,国公府你我的人都已经翻了个遍,想必这东西他一直带在身上。”
齐希满道:“这倒无妨,帅印我已经拿到了,麻烦的是他在军中积有名声和威望,在边关闯下的战绩也让百姓对他……”
“这个不必忧心。”纪霄在听到帅印已经被齐希满拿到,脸上便透出喜色,看对方还有顾忌,便道,“不过是名声罢了,成也容易败也容易,待事情一过,所有事情都会被人们淡忘,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不过——”
他话音一转,忽然问道:“朕听闻,你对齐然的女儿,明宝郡主多有关注?”
齐希满下令的时候并没有避讳什么,这事传到纪霄的耳朵里不稀奇,而且他也并不想隐瞒。只是真实原因,他却不想说。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似是毫不在意,“她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纪霄不满,“齐家将要覆灭,她还能有何用。”
齐希满道:“她与南王世子还要婚约在身。”
他说着,轻轻皱了皱眉。
感觉这种说法让人不太舒服。
纪霄没有再追问,看来齐希满的答复让他非常满意。他笑容和煦,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显得格外艷丽,见齐希满还站着,便引着他坐到椅子上,而后吩咐太监上茶。
齐希满忍着不适坐了下去,继续跟纪霄周旋。
他算是从从小便跟对方一同长大,自然知道他的本性,他善变易怒,阴晴不定,对一个人人好时,便是近乎讨好的态度,全然没有一个帝王的威严。自然,这个前提便是这个人有用。
“阿满。”纪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随意问道,“前些天你一直隐藏在京城中,不知你躲在哪了,又是何种身份,怎么连朕都不知道你的去处?”
齐希满喝茶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端着茶杯,随意笑道:“不过是隐在暗处罢了,我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手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