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萤淡定回复:“不是。”
这样俗气的样式,自然不符合她的审美,但是看李氏的表情,这似乎真的是原身的,也不知这些人是从哪里得来的。
但不管真的假的,她都不可能承认。
“这分明是郡主与我二人推搡时,奴婢不小心扯过来的。”怡儿反驳,末了又苦着脸,伤心欲绝,“奴婢本无意指认郡主,但是怜心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能看着她白白死去。”
齐萤冷眼看着她。
没想到她也有被人设计的一天,这丫鬟仅凭一条手绢自然不能把她怎么样,只是,这南王妃的态度奇怪,似乎是打定主意让她背上污名了。
“王妃,”李氏目光冷冽,似是明白了是什么,“听你的意思,你似乎认定了我儿做了这件事,难不成我国公府的人在王妃眼里还及不上一个丫鬟。”
南王妃面色不善,正打算说话,就听见有动静响起,而那边南王和一众人正向着这里走来。
齐萤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就对上了走在南王身侧的齐希满的眼睛。他戴着乌黑的面具,在灼热的阳光下却泛着冷冽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而他的眼睛藏在面具后面,不见任何情绪,只能看到瞳孔漆黑,如他的面具一般冰冷。
齐萤开始还在犹豫这个人是女主伪装的齐王,还是真正的齐王,见到他的眼睛,她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跟女主相处那么久了,自然不会认错她的眼睛。
“王爷。”南王妃福了福身,“齐王也在,这样正好。这里有件迷案,需要弄清楚真相,好还明宝郡主一个清白。”
“发生了什么事?”南王神色不耐,他方才饮酒正饮得尽兴,就有下人通报说这里出了事,要他前来主持公道,那人神色慌张,说是大事,他才不情不愿地过来。
今日是他的寿宴,府上居然还发生了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他也是有些不开心的,但见这里人多才控制了些。
南王妃看向尸体所在的地方,抬了抬头,拥挤的人群散开了些,南王才看到地下趴着一个人,从后脑到背上尽是淋漓的鲜血,他睁了睁迷蒙的醉眼,酒意瞬间醒了许多。
那人僵硬得一动不动,身上的血迹都险些干涸,显然是个死人了,看她穿着的衣服,便知道这人是他府上的下人。
若是平日里死了一个下人他自然是不会在意的,但是这会有多少权贵都在场,府上死了人自然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而且,这事似乎还跟太后的侄孙女,他儿子的未婚妻——明宝郡主,扯上了关系。
他仿佛是不经意般地看向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齐王,心里暗骂。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谁不知道齐王一向看不上齐国公那边的人,虽说他与明宝郡主没什么交集,但很可能会迁怒对方,今日这事儿,别想善了。
见到来人,李氏表情微变,正想说什么,一个妇人犹豫着走上前来,说道:“其实几日前,我不小心得知了一件事。”她看了眼齐萤,“与明宝郡主有关,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齐萤小声嘟囔:“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就不要讲啊。”
齐希满看了她一眼,齐萤嘴巴动了动,不说话了。
南王妃道:“王夫人不妨直说。”
这位王夫人似乎很有威望,其他人见了她也都露出信服的表情,就是李氏神色怪异,似乎有所忌惮。
“这件事也闷在我心头好几天了,若是不说出来,恐怕我良心难安。”王夫人叹了一口气,“几日前,御史夫人在寒月寺小产的事你们可有听闻。”
其他人纷纷点头。
齐萤下意识地看向齐希满,他动也不动,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那日她是去林中散步,不小心遇到野狗,被吓得出了事。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日,明宝郡主偷偷潜入寺中,去到御史夫人的房间,强行给她喂了药。”王夫人语带愠怒,不忍道,“等她回府就产下一子,这孩子却因为药物的原因,变得痴傻不堪,连哭都不会啊。”
众人交头接耳起来,一时间整个园中嘈杂不已,许多人都张大了嘴,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苏月怡皱着眉,震惊道:“郡主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么,她怎会如此恶毒?”
葛覃微被这些事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复杂地看着人群中央的齐萤,头一回没有跟着人贬她。
李氏气得呼吸急促,她捂着心口,剜了齐萤一眼,“这其中必定……”
“齐夫人还是暂且不要说话了。”南王妃淡淡道,“事情真相自有人来评定,王夫人身为大理寺卿的夫人,所说之言自然不会有假。王夫人,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