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息被她跳跃的话说得一愣,“多谢郡主关心。”
她的目光明亮而水润,就像是漆黑夜色里的一轮圆月,盈盈放着光,朦胧而美好。皎白的光就这样照进他的眼睛里,也照进他的心里。
他低下头,遮住脸上的一抹喜色。
郡主又关心他了。
她是那样一个张扬骄傲的女子,对其他人都不屑一顾,唯独三番五次地帮助他、救他。可是她太善良了,总会有人激起她的怜悯之心,进而得到她的关注。
如果,她能只关心自己一个人就好了,不要在看到其他人,也不要被其他人给迷惑。
何息忽然想到了南王世子,那个看上去温和儒雅,实则包藏祸心,吸引了郡主全部视线的少年。
他的面色缓缓沉了下来,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里。
齐萤只能看到他尖尖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阴郁的气息从身上漫开,她忍不住侧了侧身,想离他再远一些,生怕他忽然出手。
她的目光落到了何息的手上,便见他双拳紧握,似乎非常生气。
他向来重视花,如今齐萤把花枝连着花瓣直接埋到土里,他发现了不生气才怪呢。齐萤能够理解,但是却不能接受。
毕竟承受这家伙暗害的,可是她啊。
“不必谢我。好了,本郡主累了,要休息,你先走吧。”齐萤假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打完她看着没有丝毫动作的何息,不耐地催促,“你怎么还不走?”
“郡主。”何息坚持,“这个东西很重要。”
说着,开始从袖子里掏东西。
“不不不,我不要看。”齐萤急忙阻止。
何息已经把东西掏出来了,动作停住,拿着手里的东西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齐萤。
那是厚厚的一沓纸,纸张泛黄,边角微卷,看起来便像是常有人翻阅的模样。而这纸的模样,一看便知道是书信,只不过没有信封。
居然不是花?
这一沓信又是什么?
何息的手垂了下去,低声道:“事关重大,郡主需要知道。”
齐萤没想到他说的东西是这些,还用上了事关重大?
她怔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指着那一叠信,指尖不可察觉地微抖,“这,这你是在哪发现的?”
何息看向一个地方,“在那里挖到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东西。”
他又继续掏,把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蓝色麻布拿了出来,“这是装着东西的布,担心被人发现,我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手指微动,把蓝麻布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条状布。
齐萤的注意力都在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新上了。
昨夜她看见有人在她的院子里埋东西,夜色暗沉她没看得太清,但是依稀记得是这块料子包裹着的东西被埋了下去。那么何息手里的东西,自然就是打压国公府的证据了。
“拿来。”齐萤的手伸了过去,“东西给我,你走。”
何息动作顿住,似乎有些顾忌,“这些东西,会污了眼睛。”
齐萤的手不耐地摇了摇,“别啰嗦,快给我。”
不过是一些谋逆和贪污证据罢了,何息这家伙说不定是故意装的,就想待会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凭借这个证据威胁她一番。
然而齐萤不可能让他得逞的,想威胁我是么,你还嫩着呢。
齐萤态度强硬,何息还是把一沓纸递了过去,那个蓝布却是攥在手里不肯给。齐萤也不在意一个包裹,她把信拿过来,大致扫了两眼,眼睛逐渐瞪大,瞳孔紧缩,震惊不已,同时双颊也倏然变红。
示爱情诗,淫词艳曲。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她动作迅速地把剩下的信都翻了翻,无一例外都是大致相同的内容。
“郡主,这东西不知是谁藏在这里的,若是被人发现,定会污了你的名声。”何息举了举手里的蓝布,露出里面的黑色条状布,“还有这男人腰带,都和信件一并烧了吧。”
齐萤目光呆滞。
原来那是男人的腰带啊。
她死死地抓着那些信,忽然往着何息刚才指的方向走,看着还有些痕迹的地面。
这就是昨日她看见那人埋东西的地方。
何息道:“正是这里。”
系统,齐萤怏怏,这是怎么回事?本该藏在这里的是国公府的谋逆证据,怎么现在变成了,变成了我和一个叫“辰哥哥”暧昧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