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星……齐希满眼神更沉,上前一步,正当齐萤以为他会把钟玲儿扯开的时候,他却伸出了脚,用脚挑开钟玲儿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推。
齐萤暗暗咋舌,钟府的人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钟玲儿被打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压着来不及躲闪的齐萤倒在了地上。
见她也摔倒,齐希满目光微闪,表情愈加冰冷,他坐到床前,把被子给钟庆岳盖上,然后摸着他的额头,问道:“身体怎么样,可有被吓到?”
钟庆岳摇摇头,躲进被子里也不说话。
齐希满充满杀气的眼神直射向刚从地下站起来的二人。
齐萤/钟玲儿:害怕,想跑。
相比于齐萤,钟玲儿显然更加害怕,她微微往后缩了缩,没有了往日在齐萤面前的从容模样。
钟玲儿心里有些发颤,完全不敢去看钟楚星的脸。
从小她就与这个嫡姐少有接触,只知道府里的偏僻之处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住着爹爹元配的两个子女。
她爹爹和娘亲十分恩爱,分明元配已经死了,娘亲也不能被抬上正室之位。听娘亲说,那个元配死前要求,爹爹自此之后一辈子都不能再有妻子,所以,她钟玲儿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庶女。
因此钟玲儿恨她,也恨她的两个儿女。
若是钟楚星姐弟一辈子安安心心待在小院子里也罢,毕竟娘亲虽然不是正妻,却掌有管家之权,待时候到了随随便便把他们打发出去。
但是钟楚星却不长脑子出去乱跑,几日都没有回来,她也听闻了风声,只当她死在外面了,倒也没有别的想法。但,几日后她却浑身脏兮兮地回来了,说是出去采药不小心坠了崖,被山下的好心人救了,这才回了府。
钟玲儿可不信这个说辞。
她这才是第一回见到这个嫡姐,才知道她拥有着怎样的美貌,又听闻她在街上偶遇了南王世子,与对方有了交集,钟玲儿的心就不忿起来。
她想让爹爹重罚钟楚星,也想让她几日不归的事情在外传播,好坏了她的名声,这样就算她有一张绝美的脸又有什么用?
但是不仅爹爹不允许,娘亲也不允许,他们说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不止钟府名声受损,连她日后议婚都会受到影响。
没办法,钟玲儿只好作罢,也愈发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不管她在背后怎么设计钟楚星,都不敢与对方有正面交集。
因为她太可怕了,分明是十几年待在一间小院子里不能出门的姑娘,为何会有那般冷冽冰寒的眼睛?被她盯着就好像一把利剑悬在脖颈上似的。
“钟玲儿?钟玲儿!”齐萤的手在钟玲儿眼前挥了挥,看她眼珠子微动,就知道她回过神来了,“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丢了魂似的。”
钟玲儿这才发现她们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她愣愣道:“我们已经出来了?”
齐萤奇怪地瞄着她,嘴里愤愤道:“可不是,钟楚星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居然敢这样对待本郡主,她胆子可真大。”
钟玲儿心里想,你这段话怎么刚才不当着钟楚星的面说,现在事后逞英雄。
她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模样。
作为此刻的塑料姐妹花,她这么明显的有情况,齐萤自然是要问问的,“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钟玲儿犹豫了片刻,似乎想明白了,她拉着齐萤到了一个偏僻无人之处,支开下人,见只剩下她们二人,这才凑到齐萤耳边,神秘道:“郡主,我怀疑。我姐姐,被人掉了包。”
齐萤心里自然是平静无波的,只是有些惊讶,这个原书中能走到最后的恶毒女配真的有脑子。但是恐怕打死她都想不到,她姐姐的壳子里面装着一个现代灵魂。
见齐萤表情不变,钟玲儿一愣,这反应可出乎她的意料,“郡主,难道,您早就知道?”
“本郡主自然是不知道的。”齐萤皱起眉头,“你看你又瞎想了吧,怎么可能。”
“郡主。”钟玲儿坚持道,“我有证据。就是那天,姐姐第一次出府……”
她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听钟玲儿讲完,齐萤才道:“就因为这个啊,出去采个草药坠崖了嘛,鬼门关走了一遭,性格变得强硬了也很正常,而且你以前也没跟她接触过,万一她以前也是这个性格呢。”
钟玲儿有些急了,“以前我听府上下人说过,说钟楚星性子怯懦,见了人连话都不敢说。而且最邪门的是,姐姐回来以后,原本负责给他们送饭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