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头、爱耍小聪明,更爱钱,但这钱得有命拿不是?在胡休没确定对他的态度之前,这钱他万万是不敢动的。
“拿着,但我这钱,你得给我去买个住处,这十两的金子总够了吧。”
(在这个十两金子约一百两银子)
“够是够,但…”
这无缘无故就能得到那么多钱,他就算拿了用,心也慌慌,他已经坑了好几两的银子,也想好了拿了这钱,就不在平安城呆了。
他一直混迹在坊间自然听闻过一些传闻,而这背后能引出的权势,却是可怕。甚至他还听闻,面前这胡世子,以后可是要做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让你拿,你便拿,我这钱也不是白给你,你以后得给我做事,直到把钱还完为止,不过没有还钱的期限,以后做事也不可再无分寸,做人得有做人的德性。”
胡休这话说完,心中更是有些怪异,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做这番吃力不讨好之事。
估摸着,这天底下,再没有哪一个人,能像他这样不求回报的做蠢事了,他这个“大慈善家”做的还真称职。
“那谢谢胡爷了。”
桑平愣愣的把手伸上前去,重重的捏住了金子,许久不见收回去。
“以后叫我公子,我也不是你祖宗,也不是你爷爷,就算是孤儿,也不能丢了自己祖宗的脸不是?
你有手有脚的,自己得会讨生活,以后找个活干干。等你有了个住处,也别想着再去赌坊了,好好活着。”
胡休站起来,重重的拍打了他俩下肩膀,人生下来,不就是为了好好活着嘛。
桑平也没了贫嘴的劲头,手上就死紧的捏着那金子,不松手,也不放回了,眼神飘飘忽忽的,像是在想什么。
却是突然,猛然间,他站了起来,金子他收了起来,抱拳对着胡休道:
“公子大恩,桑平此生无以为报,吾必然会有一番作为,后定为公子差遣!马首是瞻!”
桑平说完这番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辛都头却是听的有些气愤,他还没有说什么呢,这小子竟是想要离开,真当衙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却是被胡休一把拽住了,并摇了摇头,辛都头又是一番的不解,大人这又是何意?
“辛都头,如果我刚刚给你的十两金子被你弄丢了,然后好不容易又找回来,你会对这金子有何作想?”
“自然是更加珍惜,最好藏在家中最安全的地方。”
辛都头理所当然的道。
“同理,他捡起来的是他的尊严,他必然也会更加珍惜,但忘却了些礼俗,却也是他的不该。”
“不该、那就不该吧。”
一时,俩人都有些个感概。
……
“严允的口供,做了嘛。”
“做了,都在这上面了。”
辛都头接过小史拿过来的一纸书章,递到了胡休手里,土黄色的纸张上,用黑墨水写满了字。
“这么多字?”
“嗯,是挺多的。”
胡休仔细的看了遍,上书着:‘严允于昨夜亥时,和张神医商量着一起离开济世堂,在这之前,他都在陪同张神医,整理昨日下午送来药铺的药材。
严允又说,戌时之后,本该一齐留下整理药材的小三子、小四子却提前走了,在这之前他们师徒之间还发生过争吵。
严允和张神医都住在朱雀街附近,俩人有一段同路,路上还碰到打更人,已是打三更时,初入子时。
他回到家中,自知天色早已晚了,倒床便睡下了,随后就是在济世堂遇见胡休之事了。’
这文字,却不是以第一人称写的,但事情却是说的很明了,该说的都说了。
“辛都头,你去找几个小史,找到昨日那一大块的打更人,确定下时间。”
“大人,这严允是有什么问题嘛?”
“在案子没解决之前,每个人都该会有些问题的啊,你断案子也不少了吧,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
却是疑惑,这种话,不该是从一个断案老手嘴中说出啊。
“以前我断案,大多都靠武力,没想到这次这么麻烦。”
胡休这才想起,上次见面时,辛都头在“断案”,然后被巴力大叔,暴打出了他的饭馆…
“不止是严允,再去查查张神医的那俩个小徒弟,离开济世堂后去了哪里,还有昨天送去药材的人也要盘问些个。”
“明晓了,待会就叫人去办,那我们现在去仵作那,看看尸体?”
……
殓房内,也正如现代的停尸间,专门是用来停放死尸用的,而现在却多了几个活人。
“老马,尸体勘验的怎样了?”
辛都头问道。
“死者的皮肤发绀,颜面肿胀,球结膜充血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