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嫦语重心长的拉过两人的手,细细的叮嘱起来。
颜玖小脸一红,小幅度的点着头。
我困了,你扶我躺下睡一会儿,晒太阳的事情下次再说吧。
说罢,颜母的声音越来越小,眯起了眼睛,竟直接睡了过去。
拿走了水杯和靠枕,再掖好被角,颜玖依偎在季淮的怀里,小声嘟囔,你说,妈妈能不能出席我们的婚礼啊?
修长的指节缓缓插入发梢,将小脑袋贴的更紧,深深的拥抱安抚了紧张的情愫。
低沉的声线恰到好处,我们的婚礼一定会得到她的祝福的,放心吧。
额头落下一个温热的吻,亲昵又温柔。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牢牢记住妈妈的叮嘱。
这既是对她的承诺,也是对王淑嫦的承诺。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来人正是刘劭宇。
他见颜母睡着,打了个手势安排护士做例行检查。
犹豫片刻,颜玖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刘教授,我想问问,按我妈现在的情况来看,有完全苏醒的希望吗?
刘劭宇眉头紧锁,可能性很低。
可能性很低?
那妈妈难不成要一辈子躺在病床上吗?
预料之中的结果,却实实在在的扎进了颜玖的心口,憋闷的喘不上气来。
最近一个星期,王淑嫦患者的状态很差,昏睡的时候居多,有时候一整天都醒不了一次,在这种情况下,醒来的概率不高,但也是没有。
刘劭宇耐心的讲述着病情的进展。
这几天,检查报告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癌细胞的扩散和转移已经有效的延缓了,但这只是阶段性的,要看接下来的疗程效果才能做下一步的治疗。
那昏睡是化疗引起的副作用吗?为什么会这样?
颜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着急的问着。
刘劭宇摇摇头。
这是在王淑嫦患者身上发生的特殊情况,我们做了全身检查,排除了所有的因素,最初我们认为是癌转移至上脑引起了,但最近的结果来看,似乎不是这样
什么意思?
颜玖皱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在您母亲的胃部,我们检测到了苯妥英钠的残留,这是常用的抗精神病药物,可这并不在医院开的药品清单里
季淮打断了他的话,眸底闪过一片寒光,也就是说,有人给伯母下药了。
颜玖错愕的抬起头,眼中氤氲着泪光,她牢牢的捂住嘴,却藏不住那低低抽噎声。
怎么会这样?
妈妈一辈子辛勤劳苦,与人为善,根本没有什么仇家!究竟是谁,要害她!
季淮亦心情复杂,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利落的下颌线隐隐颤动。
微微侧头,瞳孔里都是颜玖的身影,真实又脆弱。
抬手将人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无声的安抚着。
连日来的检查和化疗早已将妈妈的身体拖垮,枕畔掉落的发丝里也掺杂着一抹银色,凹陷的眼窝,日渐黯淡的面容,无一不彰显着她所受的痛苦。
就连睡梦中的她,也是不安的,下意识的攥着被角不肯松手。
温热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打湿了衣领。
季淮的一只手背在了身后,五指紧握,微微颤抖。
他掀起眼帘,眸底一片翻涌。
给我查!接触到伯母的任何一人都不要放过,我不相信没有留下一点证据!敢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季淮震怒,亲自去到安保室,要求立刻调出监控。
颜玖都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栗然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季淮正在气头上,冷冷地问。
电话那头的赵栗然只觉得一股寒流从天灵盖冲下来,窜入体内。
她打了个寒战。
他家总裁这是又怎么了?
这些天不是应该泡在蜜罐里吗?
不是应该骂人都能令对方如沐春风吗?
难道又被夫人冷落了?
赵栗然表示怕怕
总,总裁,今晚有一场慈善拍卖会,十点钟开始,我提醒您一声。
知道了。
季淮说完,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对保安负责人说道,尽快调出监控发给我!
负责人早被季淮吓得快要跪了,闻言诚惶诚恐表示,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将监控找出来。
说得轻松,其实哪有那么容易?
患者被人下药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找线索,就要从对方第一天下手开始找起。
那得查看多少监控啊?
看来,接下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