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白白嫩嫩的手腕,颜玖突然想设计一只适合小男孩戴的可爱手镯。
这样想着,她脑海中已经有了大概的形象,拿起笔几下子就起好了型。
正要叫季小时看看,却发现人家的作品和她的相比也毫不逊色嘛。
是一只戒指,就画在唐诗插图李白修长的手指上。
想来在一千二百多年前,李白在桃花潭边吟哦出;李白乘舟将欲行;时,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个小男孩会给自己戴上一枚戒指。
颜玖忍不住笑出声。
;妈咪,我画得好不好?;
;好,我们家季小时简直是天才。;颜玖摸摸他的小脑袋。
福伯站在一边,一直看着颜玖和季小时,此刻看到两人说说笑笑,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是,每当他慈爱的目光看着季小时,却不小心在半空中和颜玖的目光相撞时,他也会别扭地躲开。
颜玖却大大方方的咧开一个笑容,福伯只当没看到,只是那眼神却总是不自然的柔软很多。
季淮几乎是一路飞到了医院,看一眼时间,距离手术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这所高级的私人医院白色的建筑,心情十分复杂。
懊恼心疼和自责折磨着他,令他十分难受。
扶着方向盘的双手突然用力砸下去,可仍然唤不回一点儿平静。
坐在车里,深呼吸。
他至少等让自己完全静下来之后,才能去楼上见伯母。
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醒了,她很需要一个亲人去看看她,去和她说说话。
想到亲人,季淮拨通了颜玖的电话。
;在哪儿?;他明知故问,只是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当然是在家了,;颜玖笑着说,;没有老公大人的允许,我怎么敢出去?;
她语调轻松调皮,熟悉的感觉让季淮心里一暖。
;你在哪儿呢?;颜玖问。
季淮早就想到了应对的答案,对答如流道,;在公司,今晚说不定没法按时下班。;
;知道了,你工作辛苦,一定要抽空多休息,知道吗?;那边说。
;嗯,你在做什么?;季淮难得的唠唠家常。
;爹地,我和妈咪在比赛呢,看看谁设计的作品好,你回来了当评委好不好?;季小时凑到电话前说道。
季淮忍不住勾唇一笑,;好,爹地回去就当评委。;
那边传来两个人的笑声,并一句,;可不许偏心任何人哦!;
挂了电话,季淮内心平静了不少。
原来在人最难过的时候,只有家人才能给以慰藉。
即使只是简单地说几句话,听听他们的声音,即使平凡简单,却能抚平他所有的暴躁与不安。
季淮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上楼。
颜玖妈妈已经醒了,正由赵栗然陪着,要去手术室做准备。
赵栗然一看他过来,赶紧迎上来说道,;季总,手术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您别担心,主刀医生是业内的权威,手术一定是万无一失的。;
这半天下来,总裁整个人仿佛都憔悴了。
;嗯。;季淮简单答应。
颜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艰难的侧过脸去看他,见到来人真的是季淮,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季淮也顿时眼眶发热,紧紧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互相看着,颜玖妈妈肿胀的脸上看不出具体的表情,但是眼泪却不断涌出来,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季淮明白她的牵挂,便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颜玖,无论什么时候;
但颜母却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紧紧牵住季淮,手也用力拉着他的。
季淮心领神会,鼻子发酸,又轻声保证道:;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您放心吧。;
听到这句话,颜母终于欣慰地点点头,嘴角在看不清表情的脸上往上牵了牵,她抓着季淮的手松开,闭上眼睛,由护士推着进了手术室。
;季总,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手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完的,我一个人等着就好了。;赵栗说道。
季淮说了句不用,然后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长椅上坐下来。
私人医院有针对VIP的专属休息室,但是季淮仍然只愿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等。
他想第一个见到伯母平安。
没人会知道伯母对他的特殊意义。
在他孤独寂寞冷的原生家庭里,他从未感受过一丝的温暖。
若说颜玖是他的太阳,伯母则是给予他太阳的人。
而且他从未遇到过,除了伯母外会把他当做孩子疼爱的长辈了。
赵栗然看着这些,不由得想到,面对自己亲人的安危,大概所有的人,都想要选择离他近一些,更近一些,想要在有结果的第一秒钟里,就得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