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盯上源邪树的人太多了。
连许久不出山的收尸怪,都跑出来了。
他们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松懈。
否则方非珠没了,他们拿什么和卦中尸交代?
朱尸硬挤出了一抹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断腿尸和独臂尸的身后,猛地轰出了两道阴眠符,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我落下了一件宝物,就回来拿。;朱尸睁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宝物,值得你再跑一趟?我怎么觉得后面有人?;断腿尸话锋一转,他挠了一下背部,他也不知道背部沾上了什么东西,只觉得好痒,独臂尸也开始挠背,他们的动作,就像两个猴子。
;你,你的样子,怎么变得那么模糊?;
独臂尸闭上了眼睛,忽地睁开,还是觉得很困,他的眼皮,垂了下来。
不到几分钟,他的意识,就逐渐消散。
断腿尸的瞳孔,也失去了焦距。
他们相继倒在了地上,之后发生何事,他们不得而知。
我往他们的身上,踹了几脚,他们已彻底失去了意识,毫无动静。
;你的尸符,真不是怪的,还好不是用在我身上。;
;这可不一定,万一有一天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这尸符,也会对准你。;
在利益面前,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
我和朱尸,是互相利用。
一旦有一方失去了利用价值,我们都不会站在一起。
朱尸如鲠在喉,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你那番话,可伤到了朱尸,他本来,想和你为伍。;神秘人轻笑了一声,朱尸的心思,在他的面前,无处遁形。
;和我为伍?但你之前不是警告过我,不能和邪祟为伍?;我丈二摸不着头脑,神秘人一时语噎,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反驳他。
在源邪树的周边,放下沌符,我才放心靠近源邪树。
朱尸念了一道咒语,一跃而上,就把源邪树上的方非珠都摘了下来。
;你的速度,慢了。;
;那又如何?这些方非珠,最终也是我的。;
;也是,签了契约,我就要按照契约上的安排去做,不过这八颗方非珠,你留着,也是危险,不如分我一两个?;
朱尸打起了我的主意。
;没得商量。;我不肯做出让步,朱尸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但转念一想,我还要帮他完成任务,他脸上的阴霾,就散去不少。
没了方非珠的源邪树,像一个;秃子;。
从远处看过去,不是一般地难看。
但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这棵树的树尸却突然跑了出来!
他目眦欲裂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撕碎!
;哪来的狗东西,敢动我的果子?;
;这果子,不是你的,上面又没有刻字。;
我的话,瞬间激怒了树尸,树尸忽地飞到了我的面前。
;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倒佩服你的胆量,但待会,你可就横不下去了。;树尸阴恻恻道。
;这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这树尸,是个狠角色。;神秘人叹了一口气,连他都觉得树尸,不是省油的灯,那我想逃出去,岂不是难上加难?
;别管那么多了,你先逃,我给你打掩护。;
朱尸一掌拍中了我的背部,我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半空。
转眼间的功夫,我就落在了一片农田上。
;他还挺厚道。;
;引出阴阳眼,能不能对付树尸?;
;你听不懂他讲的话?他让你走,就别再回去了,否则,你们都在劫难逃,别因小失大,我也保不住你。;
神秘人似乎对树尸极为忌惮,但我的心里不舒坦。
让朱尸帮我抗下一切,我做不到。
我和朱尸,本就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没了朱尸,我也找不到源邪树。
神秘人看出了我的打算,就想把定符,贴在我的身上,但我的速度,更胜一筹!
;我当初,就不该帮你这个愣头青!;
神秘人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追不上我。
;你疯了?为什么还回来?;朱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的眼里,满是愤怒。
;要走,一起走。;
换做是之前,我肯定跑得远远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我的阴阳眼,能扳回一局。
;怎么?想救邪祟?难道你要和吴道老作对?你不会忘了,吴道老当时是怎么教你的吧?;树尸的笑声,尤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