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哥哥陈壮从凶手身边走过,乐呵的前往堆放粮食的堆场。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陈琴咬着牙抬起步,磕磕绊绊的冲到大哥身边。
小妹,你怎么过来了?
大哥,我们快走!陈琴急切的拉着陈壮个胳膊,可自己这柔弱的身子,怎么使劲也拉不动。
走?去哪里?今天这里的钱好赚的很。陈壮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大哥我们快去找爹爹。陈琴都快急哭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不时的扭头看向码头方向,好像那个凶手就要冲过来,举刀砍向自己。
你到底是怎么了?跟我来吧,大人在那边帮忙搬机器。陈壮很是疼爱自己的妹妹,见她这么着急,也顾不上赚钱了。
两人快速找到父亲陈六,可陈六不像陈壮干的是计件活计,他搬的都是一些机械,需要多人合力,不累但是很慢,所以是包天的,现在走了就相当于之前一两个时辰白干了。
出了是什么事吗?陈六问道。
陈琴见到父亲和哥哥,一家人团聚,刚才聚起的勇气终于散尽,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别哭啊,到底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陈壮见到妹妹哭泣,立马手粗无措起来。
呜呜呜呜。陈琴还没有缓过劲来,说不出话。
是不是那个陈逊,你告诉我,哥哥跟他拼了!陈壮大声吼道。
陈逊两个字一出口,立即吸引了周边人的注意。
不是!不是!不是他欺负我。陈琴连忙摆手否认。
可这梨花带雨的脸庞,嘴里呜咽出来的否认,一点让人信服的力量都没有。
走!哥哥去跟他理论。陈壮拉着妹妹就要走。
怎么了!这时,旁边指挥搬迁的管事终于走了过来,询问道。
没事!管事,我今天有事不能继续做工了,麻烦您再找其他人代替我吧。陈六拉住性子冲动的儿子,站在两人最前面,对着管事解释道。
管事看着这一家三口,陈琴她是认识的,第一个进入族长小院的女孩,在陈家庄的管理层可谓是人尽皆知。
就因为陈琴,陈六才可以找到这个轻松活计,要知道,搬运贵重机具的可都是陈家庄自己人。
既然有事,那就去办事吧。小九,你过来给陈六结一下工钱。管事招呼记工员过来。
不敢不敢,我今天刚上工就要走,哪还敢要钱。陈六连忙拒绝。
总归是做了事的。管事想要结个善缘,谁知道陈琴会不会有一天攀上枝头变凤凰。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又不敢说出欺负她的人是谁,指不定已经被族长得手了。
不过管事心里还是有些奇怪,族长一直以来都挺正经的啊,怎么就把人家小姑娘欺负的哭着跑回了家,员外他们也不拦着点,这多影响陈家的形象。
有事回家去办,别在这里拉拉扯扯,码头上人来人往,人多眼杂,影响不好。管事劝道。
是,我们这就回去。
陈六带着儿子女儿快步回到窝棚区自己临时的家里,拉下门帘,看着陈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其实他心里也有和管事同样的猜测,在他们这些穷苦人看来,这其实算是好事。只要陈家人认这事,陈琴这辈子就算是脱离苦海了,就连她哥哥陈壮也能跟着沾点光。
我今天在码头上看到了杀害大伯的凶手。陈琴这会儿已经控制好了情绪。
一个十三岁多一点的小女孩,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什么!陈六不敢相信,竟然是这个事。
在码头上?你怎么当时不给我说?陈壮倒是相信自己的妹妹,她打小就聪明,应该不会认错。
我当时怕啊,我不知道周围是不是还有他的同伙,所以不敢声张。陈琴弱弱的回道。
你做的是对的,那些海寇穷凶极恶,小心一些没错。陈六先是摸了摸女儿的头,庆幸自己女儿今天没有莽撞行事: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杀害你大伯的海寇?
出事那天,陈六和儿子都在外煮盐,只有女儿在家做一些家务活。
陈六的大哥陈二因为以前出海时遇到风暴,掉进了海里,不仅被杂物摔断了腿,还落下了病根,身子弱的很,也只能在村子里做一些编织之类的轻松活。
谁想到那天海寇直奔村寨,村外的人大多逃脱,村里的却大多被俘或者被杀。
我看清了,肯定是那个杀害大伯的海寇。陈琴确认道。
不应该啊。陈六眉头紧皱:陈家庄也是受了海寇之灾的,死了好些人,这些海寇怎么还能在陈家庄的私港活动?
不是的,那人就是给大哥计件的人,应该是陈家庄的小管事。陈琴说出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汉子?陈壮问道。
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