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要死的,想吓死我自己独自快活去是吧!”韩老太太直接抬手对着韩老爷子那手一拍,老爷子反应过来,眉头一蹙,瞪眼就要说什么。
那边韩老太太直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稳妥点。”
“哼,我不和你们这女人家计较!”韩老爷子说完,转头就对着薛明星问道,“你这小丫头,可不要诓我,就你刚才那一手,老头子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这成品,是老一辈那些国家级修复师都比不得的,尤其是这材料,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秘方?我估摸着,定然是掺了什么灵药吧?”
这位韩老先生似乎对灵药相当的执着,薛明星不由暗忖,面上倒是不显,“不是灵药,不过是在大漆的制作过程中的稍作改动罢了。”
灵药在这个世界可不是轻易可得的东西,薛明星虽然是有不少,但她向来喜欢低调。
“当真没有加灵药?”韩老爷子满脸狐疑。
薛明星笑,“灵药也是长在这天地之间,吸收天地的灵气,这大漆正是生长在自然之中,或许本身就有其神奇之处,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那边韩老爷子也一下子笑了,“你这丫头,倒是聪明!”
而他们这边相谈胜欢的场景叫众人瞠目结舌,有想要靠近些,打听他们在说什么的,走近了,连能够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韩家这两位老人从始至终注意力都没有从薛明星身上移开过。
“韩奶奶,我是陈家的小女儿,陈思思,您可以叫我思思。”长了张稚嫩圆脸的女生,身着一身公主裙,跟着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韩老太太听到这声音,笑着转头瞧过去,“陈家?你爷爷是陈敏束?”
陈思思见韩老太太总算是将注意力转过来了,面上有不可掩饰的欢喜,连脖子都昂得高了些。
“是的,但爷爷身体不好,这次是我代表我爷爷来为您贺寿,祝您收寿比南山!”陈思思笑得极有感染力,韩老太太看着舒服,就多和她聊了几句。
“韩老太太,您可能不记得了,我们之前见过的,在半月前的慈善晚宴上。”可显然,陈思思还是有些急功近利了些,没说几句,就要开始攀关系了。
果然,韩老太太说起这事,兴致就少了大半。
忽的,那人群后头传来一阵骚动和议论。
“哎,那位不是国宝修复院的蒋先生吗?”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蒋先生不来了呢,想到是迟到了!”
“这有什么的,蒋先生和韩老先生可是往年交,迟到这种,不算什么事。”
从那些人的议论中,薛明星就了解到了这气喘吁吁来的男人到底是何身份了。
“小蒋,你终于来了!”韩老爷子一见来人,连忙就向着他招手。
那边被成为小蒋的中年男人面上略有些不好意思,“老韩哎,我这真对不住,路上车子发生车祸,把我那车给拦住了,我们又只好绕路,绕路到半路又忽然撞上了碰瓷的,这才耽搁了这么多时间。”
韩老太太见到是他,也不管陈思思了,笑着转头过来道,“迟了点儿不打紧,人没事就好。”
“快别唠嗑了,小蒋,来来看看,这盒子。”韩老爷子拿着放大镜,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将蒋译明给拉了过来。
蒋译名见是一个八角盒,瞬间来了精神,拿过那递过来的放大镜就开始查看上面的纹路,只是这刚瞧了没几分钟,他就忽的惊讶出声,“哎,老韩啊,这不是你当初拿过来要我修的那件残品吗?现在这是……修好了?!”
他说着,满脸不可置信,看着那被完好修复的黑漆八角盒,“这居然真的被修好了?这是哪位前辈修好的?上次你侄孙子将那碎片拿过来的时候,我可是看过,修复起来,是难上加难啊,就是我都不一定有把握。”
他这话说得敞亮,中气十足,就算是宴会厅内播放着音乐,也依旧阻挡不住他那激动的语调和神情。
也由此,周围有些目睹薛明星修复八角盒全程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无一不在懊悔,自己有眼不识珠,竟然那般光明正大地嘲讽人家。
有的则是生怕薛明星秋后算账,灰不溜秋地就赶忙跑了,也不敢和韩老太太这边说上几句话。
至于一边韩老爷子,更是满脸得意,“小蒋,你最近莫不是懈怠了,这修复好盒子的可不是你说的那老前辈,而是这位小薛同志!人家比你年轻多了。”
随着他的动作,蒋译名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薛明星,面上的神情更加缤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