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客栈还算厚道,一直没有吵醒罗凡尘,要知道他在客栈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而交房租的时候只交了一整天的房钱,老板是个精明人,那夜里发生了什么他都明白得很,房里的少年连他都觉得凄惨。
第二天快正午,罗凡尘终于醒来,睁开发涨的眼睛,不刺眼的光让罗凡尘感觉有些难受,有点轻微的头疼,不过并不碍事,罗凡尘知道自己身体没有大问题,可是,老觉得手脚很笨重,爬起床似乎都费力。
罗凡尘发觉竟然没有见惜月,客房空荡荡的,罗凡尘心生不妙不感,这正午时分,向来会跟在自己身边的惜月又回去哪里?
下意识的一摸怀里,从不离身的令牌也不见了踪影,罗凡尘慌了,但反应却不是惜月离开自己了,而是,惜月莫不是出事了?莫非又是谁前来抢夺了令牌,并趁着自己昏迷将惜月一起掳走?
罗凡尘有些责怪自己没有保持清醒,自己明明知道有人觊觎令牌,还自暴自弃,以致惜月都不见了踪迹。
双目四处打量,罗凡尘看到了桌上叠好的白纸,急忙下床,打开一看,顿时双目无神若死灰。
信上的字迹工工整整,只是那内容深深地刺痛了罗凡尘。
凡尘。
对不起你,我走了
你很善良,你嫉恶如仇,你是难得的好人,只是,你太过单纯,这个世界,人心险恶,我也不是好人。
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也没有你印象中的那么高尚、纯洁,我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很抱歉,我夺走了你的一切。
令牌来历非凡,你没有能力留住它,它在你身边是个祸根,尽管它是老叫化留下的,你也不要想夺回它,它牵涉到的不是你可以抵抗的。
现在,我跟你说出我的一切。
我的确叫冷惜月,师傅确是郭子风,这些都是真的。
我隐瞒了的是,师尊早已入修行之道,亦是修行十大高手之一,人称黄山邪老,为了令牌和老叫化的功力派我潜伏在你身边。
没想到,老叫化当年受的伤太重,已没有多少留给你。
老叫化隐藏在凡尘,隐藏的很好,我们起初并不知道你是他的传人,我去到乐歌楼便是为了打探消息。你刚到洞庭,我的眼线便传来消息,你的行为举止不似普通人,却查不出师承,而你的一身修为很似老叫化,老叫化从来就没有传人,因此基本可以确定你与他关系菲浅,所以我发出退出乐歌楼的消息引你前来。
其后一切,你都知道。
只是我没有料到我的琴声会让你感悟到一丝天道,从而功力提升,我很感激你能听懂我的琴音,我也希望能每天为你弹琴,可是,我身不由己。
树林那次,我不能让令牌落入他人手中,还因为你的功力,不能让你死,所以与你联手退敌。真的很惊讶,你在战斗中也能有所感悟、进步,你天赋非凡,只是,你还是忘了这些,做一个平凡人为好。
太平村,其实因我而亡。
因为我早就见过你的齐爷爷,当年我曾来过太平村打探消息,他应该是有印象,只是一时没有记起,但我不能让他泄漏我的身份,所以只能将他命人将他杀害。
在客栈的那个晚上,和你交手的那个黑衣女子,是我的师妹苏姗姗,齐爷爷是我让她杀的,但我没有让她杀了太平村全村人,对这些我很遗憾。
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危险,但我拿走了你的功力,师尊命我杀了你,不许留下祸根,师尊之命不得不从,但我不愿杀你,我只拿走你的功力,已经是违背了师尊的指示,只能如此保全你了,希望你做好一个平凡人。
和你一起这么久,不仅是为了弄清你所有的事,也因为我已经对你有了真正的感情,和你一起这么久,我已经知道老叫化没有传下多少功力,但是我也没有把握可以夺取你的功力,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你会将和我的缠绵当做是对我的亵渎。
现在,刚好你受伤,内息不稳,所以我趁机下手,也因为这样下手对你没有伤害,你以后,依然会是一个健康的人。
对了,你口中的老叫化,那个欺天盗尊,当年因从我师尊手中夺走令牌而受伤,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身后是怎样的深渊似海。
希望你不要悲伤,尽管恨我,只愿你能平安过完余生,如果我有来生的话,再还给你!
保重。
书信的落款是惜月。
时间,在此时静止,思维,于此刻停滞。
罗凡尘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齐爷爷始终一副好像见过冷惜月的摸样,明白了为什么夜行黑衣女子进了冷惜月的房间而她却毫无动静,明白了为什么凭自己那么微末技艺就能与冷惜月联手打败三名无良道士。
只是罗凡尘此时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信纸掉落在地也没有知觉,明白了这一切又如何?罗凡尘宁愿他从来就没有明白过,什么都不明白,就让一切都一直留在梦中该有多好,至少不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