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虽不易转,却也是沧桑。
和风细雨润无声,沟壑纵横无名田。
田纵难于荒,却又是沧桑。
世事总多变。
沧海桑田,岁月如歌。
随风起,随风逝。
多情恰似最无情。
何不,一切随风。
纵然日后不识卿,尤记今日云梦泽。
婉转的歌声,和着凄美的琴声,叹离别,又叫人不要在意离别,就让一切随风。
寥寥几句词,唱了数次,不断的撩拨着人最柔软的地方,颤动着人们的心灵。
歌者黯然神伤,闻者沧然泪下。
浓浓的离愁别绪堆积如山,压出了人们的眼泪,数位仰慕者不能自已,嚎啕大哭。
抚琴而歌的冷月泫然欲泣,令人望之疼惜,只是,没人看到她惹人怜爱的面庞下,那眼中散发着的嘲讽的冷光。
听得入迷的罗凡尘也浑然不觉,冷月那嘲讽的冷光似乎更多的是落在了他这个第一次见到这名绝世歌姬的人的身上,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很享受眼眶湿漉漉的感觉,父母离世他没有悲痛的大哭,而是将悲伤藏在了心底,此时这悲伤被触动,他的心里被这深深掩埋的悲伤填满。
绝世歌姬,唱响一首绝世离歌。
周围的人哭声不绝,罗凡尘静静的站着,只是,不知何时,他已是泪流满面。
享受悲伤,没错,他就是在享受悲伤。
双亲死后,罗凡尘已经习惯了独自坚强,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他,对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似乎已经看的很淡了。
这次因为一时好奇来到了岳阳楼,看到了奇女子,听到了他所听过的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这离别之音却激发了罗凡尘的思念之情,这声音让他本来似乎已经对情感很冷漠的心沸腾起来,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前所未有的思念双亡的父母,异常的想念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老叫花子,甚至,还想念幼时的玩伴和豢养的动物。
这种哀伤,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真正的人,不是一个不知道路在何方的行尸走肉。
罗凡尘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彻底爆发了出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淡漠,当情感袭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和常人一样脆弱,现在的他,又进入了初时听到冷月声音的那种奇妙感觉里,不同的是这次还有着些许惆怅的感觉。
他的身影又开始虚幻起来,似要与空气融为一体,旁人触碰到他周围半尺,无形的空气竟仿佛一颗石子激起的水波一般的,荡漾开来。
只剩下一个淡淡虚影的罗凡尘,甚至能感觉到在他的水波所及之内每个人细微的动作,他们哭泣的神态,即使他们背对着自己,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罗凡尘在这种玄妙的境界里体悟着,体悟着天地和万物的联系。
无人注意到罗凡尘,他们的情绪仍然在冷月身上,而被人关注的冷月,眼里关注的却只有一个,闭着双眼,只剩下淡淡痕迹的罗凡尘。
一曲终了,罗凡尘也从那种境界里醒来。
从前的罗凡尘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冷漠、高深莫测的普通人,虽然和善,却似乎无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现在的罗凡尘,给人的感觉是如自己的亲人、好友,他的笑就是和煦的春风,好像能吹走人内心的烦恼。
即使不知道自己的提升的境界应该是什么,罗凡尘也知道,此刻自己比以前更强大了,这是一种自信。
罗凡尘的举手投足都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眼神都深邃了许多。右手微一摆动,能感觉到手中生成的风,空气随着手的幅度在舞动,一挥手,风声入耳,手落风散,罗凡尘明白,这无形的风竟然可以为自己所用,不过看这功效似乎只能拿来当扇子。
尽管自己并不知道境界上的下一阶段是什么,罗凡尘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比这之前有所提升。
世上之物,分之阴阳。凡事都有对立,都有两个不同的方面。在罗凡尘对万物的逐步掌控上,同样得分为两个不同的极端。
一面是对无形、质轻之物的掌控,看不见、摸不着的物质自然是很难掌控的。另一面,则是质量非常重的物质了,如大山,虽然你可以看到它,但你无法掌控它。
在对世间之物掌控一途之上,罗凡尘先是在运用黄沙上小有所成,然后是水,现在已经可以稍微的掌控轻风,或许未来某一天,罗凡尘能使山川河流为己所用,到了极致,可能能超越传说中的移山填海,达到转化一切的境界也说不定。
当然,此时的罗凡尘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变强了。
现在在罗凡尘眼里,除了看到变强的喜悦,就只能看到他的渴望,渴望这个东西,连罗凡尘自己也不清楚多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从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现实时,无法让失去的回到自己身边时他就不再渴望。
他此刻的渴望,就来自于瞳孔里的那端庄优雅的冷月。
罗凡尘渴望了解冷月,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