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析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说实话你们元旦也没有放假，过年总要放假的吧？”卢亚珍问道。
宋知澄眼底一片青黑，却是怎么也没睡好。
和冯析相交的过往，一桩桩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浮现，让他怎么能睡得着。
尤其是冯析昨晚吃饭时，云淡风轻地拒绝他的样子。
好像自己的提议，对于冯析来说，只是件不用在意的事情。
拒绝了便拒绝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受。
想冯析当初的样子。
实在是没什么太大印象。
冯析十七八岁被母亲接到京市来，宋知澄见她惊艳了一把，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时候的冯析畏畏缩缩的，自卑又敏感。宋知澄惊艳过后，就不在关注。
等没留神让冯析爬了床，宋知澄对她厌恶愤恨到了顶点，
自然也不会怼冯析有好脸色，更是处处躲着她避着她。
那段时间里，冯析究竟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
只记得她费尽心思想要接近自己的样子。
所以宋知澄才会满心满意地认为冯析不会跟他离婚。
他以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占据着主动权，以为冯析会想从前那样一直等着他。
离婚也是冯析欲擒故纵。
冯析是来真的了。
她是真的对自己死心，对这段婚姻死心了。
她要离婚，要离开自己。
早起的宋知澄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陪着卢亚珍吃了饭。
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
“怎么不上班去？”
“多陪陪你不好么？”
卢亚珍嫌弃地瞪了儿子一眼，“叫你们回来时候不回来，我约了人就偏往我跟前凑。”
宋知澄被卢亚珍明晃晃地嫌弃打击了。
“妈，你当年和冯析的妈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卢亚珍奇怪起来：“平时提起这些事情你都不耐烦，怎么忽然问起来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之前冯析看到一个玉佩说是跟她妈妈那个玉佩很像，我就是有点好奇。”
卢亚珍闻言轻叹了一声。
“说起来她们家以前也是书香门第。赵宁，就是冯析的养母是赵家老大，和我年纪差不多，是最照顾我的。那时候你外公外婆被下放到了农场改造，我无依无靠又没有亲戚敢收留，就跟着知青下乡去，别说干农活了，就是衣服我以前也没有自己洗过。”
“赵宁性格憨直，除了想要跟我认字，就没别的想法。那几年要不是她我早就饿死了。”
“那，冯析的生母呢？”
卢亚珍道：“冯析的生母是赵家最小的女孩儿。那时候才四五岁吧。赵宁结婚后流产，伤了身体，再难以怀孕。刚巧她家小妹连着生了三个女儿，最后一个便是冯析。婆婆不乐意，要溺死冯析，被赵宁救下来，带回了自己家养着。”
宋知澄拧着眉。
这些事他断断续续都听过。
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重男轻女在这片大地上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多少无辜的女婴因时代和愚昧而丧命。不过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宋知澄忽地想起冯析第一次来家中，那幅怯生生的样子，就有点难受。
“儿子有什么好。”宋知澄道。
卢亚珍点头，“是呀，儿子有什么好？”
宋知澄：“……”
“说起来当年我虽然和赵宁的关系最好，可是我最欣赏赵家老二的性格。我当时跟她的关系也不错，她就像个小妹妹一样跟在我和赵宁屁股后头。谁知道最后……”卢亚珍唏嘘不已。
“最后怎么了？”
“她是赵家三个女儿里长得最漂亮的。说起来冯析的样子倒是跟她有点像。尤其是眼睛和下巴。她长得太漂亮，惹来公社领导的儿子垂涎，给出了丰厚的彩礼，赵家的父母就同意了。赵笙的性子很倔，和家里闹掰后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她当时也才十七岁，正要参加高考的年纪。这一走，从此就再没了消息。赵宁也托人找过，我也请私家侦探调查过，可惜始终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对于赵笙，宋知澄没什么兴趣。听了也只是唏嘘了一番。
卢亚珍却是想起了年轻时候的往事，神情间很是烦恼。
宋知澄忙打起精神，安慰了她一番。
“你昨天大晚上突然过来，今天又问这些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