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温寒侨陪着她,但她依旧止不住的紧张,明明站在原告席和被告席的都不是她。
她和温寒侨坐在第一排,早早的已经坐在原告席上的程恬今天打扮的十分正式端庄。
苏湫冲着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动作。
程恬会心一笑,又深呼吸了一口气。
门开,顾风炎和他的律师走了进来。
“诶,于络芳没有来。”
温寒侨淡淡道:“大概是为了避嫌。”
苏湫嘟嘟嘴:“没好戏看了。”
她又看向了林策,他这眼神…为什么感觉很失望。
所以前奏和准备工作都完毕,在林策叙述完上述请求之后,对方律师便申请提问当事人。
程恬走到证人席,表面淡定,实际上心脏跳的快要蹦出来了。
她出来的时候林策只给她说了一句话:“如实回答就好。”
对方律师也是于家的一位王牌,男的,大概四十来岁,已经地中海头秃了。
“程小姐在证词里表示,3月18那天之所以会到临江别墅,是因为送外卖对吧。”
“是。”
“可是经过调查,当日在场的人里面,并没有人点过外卖。因为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顾家的宴会一向都是自己专门的厨师的,舍近求远的去点外卖,未免太多此一举了。”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点,但他们确确实实就是点了,我没有撒谎。”
“当时的订餐票据呢?证据里面并没有这个。”
“我找不到了,当时那个情况,我怎么可能还有空去找什么小票。”
“也就说,程小姐并没有可以证明你确实是因为送外卖而去临江别墅的对吧。”
“………”
程恬这个是真没话说,那天晚上的情况太复杂,她忙着逃命,哪有空找那玩意。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会在临江别墅没月固定的办几次朋友之间的聚会,这很正常。在每个人都很兴奋且醉酒的情况下,很多行为都是不由自己的理智控制的。何况原告当时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不明,因此我方认为,这很有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戏码。”
“我没有!你胡说!”
这律师倒打一耙的本事还是提强的,这么没有道理的推测居然都可以说的出口。
苏湫坐在观众席上都有的害臊。
苏湫望了望林策,那家伙倒是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
轮到原告律师上场。
“程小姐,请问你当时送了外卖之后发生了什么?”
“本来是送了就走的,但当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几个人冒出来,直接把我眼睛蒙住带走了。当时他们有几个人,我奋力反抗,可一点用都没有…”
“那些人喝酒了吗?”
“没有,绑我的那些人没有喝酒。”
“那被告呢?”
“我被绑进去的时候确实闻到了酒味。”
“从个人的角度看,你认为当时的被告真的是认知不清吗?”
“没有,因为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开始没管我,我可以听见他们说话的。”
林策转身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我申请调放证物。”
“同意。”
苏湫有点懵:“什么证物?”程恬都没有和她说过。
温寒侨附在苏湫耳边告诉她。
苏湫眼睛瞬间就圆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温寒侨,问:“怎么弄到的?”
“威逼利诱。”
如果别人说,苏湫肯定会以为是看玩笑,但如果是温寒侨,在见识了他说服周雪静之后,她是相信他这话的。
那是一段音频,音频的出处就是当时程恬所在的包厢。
“这段录音是从事发当时某一位的手机里面调取的,从前面我们可以听见,他们是在玩挑战游戏,而录音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苏湫看了看坐在被告席的顾风炎,果然脸色都变绿了。
他大概想不到,因为他的个人癖好,结果到法庭上面却变成了反驳他的工具。
录音里面,前面是男女嬉笑的声音,还伴着一些参差不齐的脏话,从这个声音,就可以听出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糜烂。
这段音频的时间是沙发前三分钟,当时录音里面的顾风炎说话依旧是铿锵有力的,一点也听不出来是一个喝醉的人。
“确实,当时的被告的确因为聚会喝了很多的酒,可在事发当时,被告完全有自我的思想意识,因此他对我当事人所做的一切,完全可以说是非常恶性的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