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苏湫一直想不通。
“证人和当事人有利益冲突，这样的证词法官会相信吗？别到时候做了这么多，却没有什么实际结果。”
“如果上诉者只有程恬一个，那我们最多也只能告顾风炎一个伤害罪，本质上而言，就算我们获胜也不会让顾风炎进监狱。找周雪静当证人，她说的话不是给法官听的，而是媒体。”
“那周雪静会被…”
苏湫想起这几天大众对顾风炎的批判，如果周雪静背叛顾风炎，顾家也会不留余地的用她来转移话题，现在发生在顾风炎身上的一切，也都会在周雪静身上发生。
往复循环，没完没了。
这不是苏湫想要看见的。
温寒侨从苏湫脸上看见了犹豫不定，甚至有一丝自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想在苏湫展现自己更加真实的一面。
她没有接受的勇气。
温寒侨握住她冰冷的手，道：“小湫，有时候想要达到一个目的，就要接受所有的过程。人不是数学题，不是你懂了规则，对数字足够敏感就可以一丝不差的算出正确答案，人是很多变的，因此你也必须改变。”
“也许是我的教养不允许我这样做吧。”苏湫垂着头，无意识的回答了这一句。
教养这个词一出，别说温寒侨，就是苏湫都后知后觉的愣了一下。
车子里面忽然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味道。
原安开着车，都不由的有点慌神。
苏湫立刻解释：“我不是说你没教养的意思…”
温寒侨却是非常淡然的笑了笑，自嘲般的说：“你说的不错，但我挺庆幸我自己没有教养的。”
苏湫自小生活在苏夏与苏郢为她构造的完美家庭中，哪里知道温寒侨这类人，在家里面有多难。
也许家庭教师教过他道德品质，礼义廉耻，但应该言传身教的父母们，他从没被教过。
苏湫好想打自己一拳，每次都劝别人不要提温寒侨的伤疤，自己倒是每回都踩坑。
一路上，温寒侨不开口，苏湫也就不敢开口了。
车子停在了温寒侨的公寓的地下车库，苏湫站在车门口。
走了两步发现苏湫没有跟上来，温寒侨便主动过去牵住了她。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今晚不留下来陪我吗？”
苏湫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我以为你生气了。”
温寒侨有些好笑的叹了一口气，他擦去苏湫眼角的那抹泪，轻声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别想太多了。”
这个温寒侨真没撒谎，他一向对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无感的。
苏湫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今天看见温寒侨和周雪静的对话，她越发感觉自己和温寒侨的距离太远了。
温寒侨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全当是不成熟的小姑娘因为说错了话自责。
见她还不停，温寒侨只能上去抱住了她安慰。
“好了好了，真觉得愧疚，今天晚上给我做饭赔罪怎么样？”
“啊…我不会…”
温寒侨当然知道她不会，他也没打算为难她。
“上次你说的方便面的神仙吃法我还没尝过呢，今天晚上就给我试试吧。”
“好啊。”
苏湫上次回去之后还真的在网上学了几个煮方便面的方法，想来应该不会翻车。
苏湫抱着一颗赔罪的心情同温寒侨上了楼，并默默的在心里记着以后千万不要在温寒侨面前再提教养两个字。
晚上苏湫给温寒侨真的就做了方便面，简单吃过之后，苏湫给程恬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并顺便让程恬准备好上诉资料。
程恬见苏湫来真的了，整个人身上的颓气也一下子消失了。反正她已经得罪了顾风炎，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吧，不如堂堂正正的去追求自己的正义。
苏湫心里完全没有底，还没等她准备好，得知消息的苏世南也给她来了电话。
这件事情发酵的很快，就是常年不社交的苏世南都早早的得到了消息，只是他不想去打扰苏湫的积极性，起码在顾家上门之前是这样的。
“爸。”
苏湫心跳莫名加快。
苏世南还算是平静的在电话那头说：“小湫啊，你当真是打算要和顾家对着来了吗？”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爸，你放心吧，就算不赢，我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是我苏世南的女儿，顾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