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苏湫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临江的别墅。
白日的时候这里无人，除了金碧辉煌的装潢内部，毫无人气，与那日苏湫见过的大相径庭。
她们两个被绑在凳子上，程恬还在晕着。
而始作俑者就坐在前面的沙发上。
顾风炎此刻正在翻着苏湫包里的东西，那个信封同样也被他拆开了。
“一个小记者，八万多的账单，现在记者的收入已经这么高了吗？”
顾风炎冷笑一声道。
“关你屁事，快点把我们放开！你这是犯法的！”
苏湫已经生气了，她这辈子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
顾风炎不屑一顾，不仅仅没有把她放开的打算，并走了过去，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关注她这张脸。
“啧，长得还不错。你说我要是把你永远关在这里，会怎么样？”
“我有家人，如果我失踪了他们一定会找我，你以为你能隐瞒多久吗？”
“那又怎么样？没准等他们找到你，你已经被我玩死了呢。”
“你！”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
顾风炎把手松开，双手慵懒的插进兜里，这才开始说正事。
“我查不到你的真实身份，想来你背后肯定有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兜圈子。想要我放你们走很简单，签了这份保密合同。”
保镖把保密合同推到苏湫的面前。
苏湫看了一眼，大概也知道这是什么。
“我是记者，我的职责就是让公众知道他们应该知道的真相，我不会昧着良心做事的。”
“别他妈给我放屁了！”顾风炎最讨厌听这些自诩正义的废话，“直说，多少钱才肯闭嘴。”
苏湫学着他的眼神不屑一顾。
“不好意思我不缺钱，你刚刚也看见了，八万多的账单我都付了，像是缺钱的人吗？”
“是吗？那你觉得，你身边这位会不会签呢？”
这个问题让苏湫心里一紧，是啊，程恬和她完全不一样。
如果顾风炎给的钱足够多，难保她不会动心。
看见苏湫脸上的不自信，顾风炎也多了点底气。
倘若不是他妈让他不要把事情搞大，就这两个女的，他可不会出一分钱。
正好，程恬刚好也醒了，她没有苏湫这么淡定，在看见顾风炎这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大叫了一声。
“闭嘴！”
顾风炎撞了撞耳朵，这女的声音真他妈尖。
程恬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你干什么…我…”
她浑身抖得坐在她身边的苏湫都能感觉到，说话也吞吞吐吐，苏湫更加没有任何她愿意坚持的信心了。
顾风炎懒得和她多废话，又把刚刚和苏湫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程恬愣了。
顾风炎又补道：“我知道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孩子，为了供男朋友读博放弃学业，出去打工，后来又被抛弃。混了这么多年一点积蓄都没有，话说，你甘心吗？”
“………”程恬沉默不说话。
苏湫蹙眉，她真的好讨厌这种戳人伤疤的言语。
顾风炎啧啧一声：“虽然你很失败，但是调查了你之后却让我非常放心。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他们大多数一辈子都碌碌无为。不过现在你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超过他们，签了这份协议，以后也不用再过苦日子。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你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反倒是我被你弄伤了。怎么算，你都稳赚不赔。”
“我…”
程恬看了一眼苏湫，好像是希望她告诉自己该如何选择。
苏湫没说话。
因为如果是她，她物质生活什么都不缺乏，自然选择坚持正义。
可程恬不一样，她比自己难过多了，她又凭什么去剥夺她选择的机会呢。
顾风炎快没有耐心，于是直接叫人把准备好的钱早就拿了上来。
两个箱子装的钱，冲击力对程恬而言，可想而知。
“机会仅此一次。”
这么多钱，任哪一个普通人都动心。
程恬的心自然也犹豫了一下，她吞咽了一下，最后还是说。
“我不要。”
“我可以加钱。”
“我不要，这种不义之财我不能要，会折寿的。”
“你不知好歹才是真的折寿，你真的以为我需要收买你才能解决这事吗！”顾风炎遭遇滑铁卢，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
“顾